晁瑞汐被她逗笑了，她拉长声音撒娇道：“婶子，永根还是个孩子，他肯定也想跟娘睡。”

“那我左边搂着你，右边挨着他总行了吧。”

“这样也不成啊，那床哪有那么大，我俩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跟小孩抢床睡吧，永根睡不好可是会长不高的。”

“那婶子今晚留下来跟你睡吧。”

“这可要不得，村里人会说闲话的。”晁瑞汐扑哧一笑，“婶子你要是实在想跟我睡，那还是跟永根挤挤吧。”

“哎呀，我闺女真好。”

说什么闺女呢……晁瑞汐脸有些燥热，金玲婶对她真的好好，尽管不大习惯跟人亲近，可发自内心的善意，她会好好珍惜，何况至今为止，金玲婶都对她毫无所求，只是一味地盼着她好。

“对了爹，二哥二嫂他们就要下工了，也该准备炒菜了吧。”晁瑞汐有些胆怯地瞟了眼藏肉的柜子，她心想，就算是藏着肉不让她吃，可蒙徽今天带回来这么多好菜好肉，这是在招待亲家，他们家总不能做得太难看。

晁虫亮沉默了半晌，他突然伸出手想拍拍闺女后背，但晁瑞汐看到他那巴掌就想到大哥甩下来的那巴掌，那时打得她半边脸肿了三天，下意识蹲下来。

……

……

晁虫亮似是意识到什么了，将手收回去，“爹没想打你。”

晁瑞汐勉强笑了笑，“我知道爹没想打我。”

“行了。”晁虫亮抹了一把脸，“去跟你金玲婶说话去吧，家里面哪有让要嫁人的闺女下厨的道理。”

晁瑞汐下意识叮嘱，“那爹你别闻浓烟了，万一又咳嗽，难受的还是你。”

她也没敢往大哥下厨这事想去，说了又被骂，她也懒得理会他们是怎么安排的，她该说的已经说了，听不听也是他们的事。

“瑞汐，还有我呢。”蒙徽眼巴巴看着。

晁瑞汐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跟我和金玲婶过去。”

“好好好！”蒙徽似条大狗子，眼巴巴跟上去，时不时瞪一眼驻足失神看着的人，“看什么看，这是我对象！”

被骂的人不是很服气在心里嘀咕，‘是你的吗就说，万一晁同志不愿意，你还能得意？’

“娘，你老半天去哪儿了？老是有人说你跟在——”永根这小子咋咋呼呼，一过来就眼睛直勾勾盯着晁瑞汐了。

“姐！你就是我瑞汐姐吧，姐你长得真好看！”六岁大的小孩叽叽喳喳围着晁瑞汐就不走了。

梁金玲满脸果不其然，她就说，她看瑞汐就将瑞汐当自己亲闺女，没理由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不会喜欢他姐！母子俩都一样的眼光。

“姐，我这里有糖，给你吃。”小孩没两眼就摸索出自己珍藏许久舔一口留一口的糖了，眼巴巴献上。

晁瑞汐笑了。

“啪嗒”一声，小孩糖掉了，小孩浑然不知。

晁瑞汐将他糖捡起来，“永根，你自己吃吧，我可不跟你抢吃的。”

小孩傻乎乎问道：“姐，你能当我亲姐吗？要是小花小胖他们知道了你就是我姐，我肯定能成为他们的老大。”

晁瑞汐奇道：“这又是哪跟哪的事，这两件事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小孩拍拍胸膛，骄傲道：“我有这么漂亮的姐姐，他们肯定羡慕死了！”

晁瑞汐好笑，摸了摸他脑袋，“行，那我就当你姐了。”

小孩呆呆的，突然回头喊：“娘，我今晚不洗头了！”

……

晁家，晁虫亮往口袋里摸了点烟丝往嘴里塞，“愣着里做什么，还不快喊老二老三媳妇回来。”

“爹，你朝我吼做什么！要叫你去叫！”晁有福更心烦意乱，他爹没亲自打过小妹，但那一巴掌是他甩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