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晁瑞汐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她只“嗯”了一声,不想跟大哥吵起来,要是她大哥是个好人,也不至于想将她卖给隔壁村老林了。
晁有福却以为他妹妹被他说动了,突然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满脸愧疚道:“大哥从前对你不好啊,大哥愧疚啊,要不是娶了你大嫂这个媳妇,你大嫂老是说很多不中听的话,大哥耳根子软,做出许多对不住你的事,小妹,大哥向你道声不是了。”
晁瑞汐又“嗯”了一声,心里并不相信,“大哥跟我是兄妹,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晁有福由此松了口气,看来小妹还是那么心软。
他望着小妹的侧脸,心里盘算着,以小妹的容貌,那北京来的大户人家子弟肯定能瞧得上小妹,要是小妹嫁给大户人家,他作为娘家兄弟,还能没有好处?
说不定他们一家子都能从青山村离开返城,到时候,他跟乡下媳妇离婚了,就娶个城里姑娘,这日子美滋滋的!
一路上,晁有福一直在努力找话题,晁瑞汐一直“嗯”,偶尔“哦”,晁有福心里来气了,可一看到小妹模样,那股气不自觉消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泄气。
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他再怎么说都是她大哥,就算大哥以前做得多不好,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还有隔夜仇的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怨起小妹的不近人情了,看着是不介怀过去的事了,但也不见得对他有多亲近,小时候,小妹对他不知有多亲近了,一整天喊大哥大哥的,听得他都烦了。
“瑞汐,我总算找到你了。”蒙徽眼前一亮,赶忙跑到晁瑞汐面前,似孔雀开屏般,方才还有些凌乱的衣襟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
晁瑞汐看着他侧脸,不知该怎么说话,是说多谢他的大衣,还是问他有关孟辉的事。
但话卡在喉咙里都说不出来了,她将军大衣递过去,“蒙同志,多谢你的大衣。”
“不客气不客气。”蒙徽傻笑着接过军大衣,这么近的接触距离,他感觉他能闻到瑞汐身上那股香,说不出的好闻,他真的好羡慕军大衣能沾上瑞汐的气味,他也想啊。
正午过后的阳光总是格外刺眼,可落在晁瑞汐身上,却只是光影在她身上披上一件流动的衣衫,肤色却胜雪三分,肤如凝脂,白璧无暇。
蒙徽看痴了。
可晁有福却拦在自己妹妹跟前,以一种护犊子的姿态居高临下道:“你又是谁,来找我妹妹做什么?”
晁瑞汐眉头皱起,金玲婶护着她,她毫无意见,但是她大哥护着她,她只觉得吵闹。
“我、我吗?”蒙徽有些急促想解释自己来意,却被晁瑞汐打断,“好了,大哥,我知道他是谁。蒙同志,我知道你是出来找我的,是家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晁瑞汐这样无疑让晁有福极其不快,这不过是个陌生人,小妹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得比他这个大哥还亲近。
这样一想,他就想到了他媳妇,要不是他媳妇老是刁难小妹,在他耳边说小妹的坏话,他也不至于对他小妹这样差,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
都怪他婆娘!
没想到瑞汐在她大哥面前护着他,蒙徽心里太美了,说话愈发轻柔,“瑞汐,孟辉来找晁伯父了,我也跟着过去了。”
晁瑞汐呼吸一下子变轻了,目光如炬,“他过来找我爹了?他是过来退亲的?还是说将结不结婚都由我来的话也跟我爹说一遍了。”
蒙徽遗憾摇头,“都没有。”要是真有,那就好了,但孟辉显然还要面子。
“都没有?那他过来是做什么的?”难道是回心转意了,晁瑞汐心乱如麻,毕竟到现在,她还没真切见过孟辉,固然相信金玲婶的话,可孟辉要是不十分在意这门婚事,也不会上门拜访。
蒙徽心提起来了,他真害怕瑞汐回心转意啊,但是,让他违背心意说出的话,瑞汐听了一定不高兴,尽管开口艰难,还是尽可能将孟辉的意思表达清楚了:“他在屋里等你回来。”
梁金玲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原本两人商量好的话,这下全都作废了。
蒙徽看着人高马大,可怎么这么没用!不是说媳妇都要又争又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