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瑞汐默默将军大衣拿过来,上面还带有自己的体温,很是温暖,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误会了蒙徽?
可不管有没有误会,她都不想理会跟孟辉相关的人了,孟辉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她,她怎么可能跟蒙徽走,哪怕错不在她身上,孟辉做的事放在哪里都没有道理,可只要她跟蒙徽好了,传出去都得成为她的错。
晁瑞汐抹干净眼泪,起身跟金玲婶道谢,“这大半天的让婶子难做了,多谢婶子照顾我,这军大衣能不能麻烦婶子帮我还给蒙徽。”
梁金玲心一凉,立马叫住瑞汐,“闺女,咱们再等等好不好,蒙徽说会拍电报给他家里人,他会将全部事情讲给家里人听,要是他家里人不满意,咱们就不跟他好了,可要是他家里人很喜欢你,你就跟他领结婚证,离开青山村多好。”
她不是说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有哪里不好,但是说村里面都是好人那也不该,哪里都有好人坏人,一网打尽不应该。
她是真的觉得瑞汐这个容貌以前没人发现是这姑娘足够闭塞,干活时灰土蒙住脸,干完活后回去照顾侄子,没人能发现,现在要相亲了,所以好好捯饬自己了,这容貌一亮相,她感觉她闺女想护住自己就难了!
而且瑞汐能想到蒙徽可能是骗她的,不会真被男人一句话就骗走了。
“婶子,你不是在骗我吧?”想离开青山村的心愿太过强烈,哪怕晁瑞汐觉得金玲婶说的话很荒唐,她还是忍不住听下去了。
“傻闺女,你亲娘不在了,你亲爹将来得仗着你哥嫂养老,总不会为了你彻底得罪他们,再说了,你爹也没这个能耐。有些事你不明白,婶子就跟你好好讲清楚。”
梁金玲拉着她闺女坐下,“这些话该是你娘跟你说的,但你娘不在了,婶子跟你好好掰扯啊,蒙徽这人看着不靠谱是吧,他还是孟辉兄弟,可他就是因为孟辉兄弟的身份,他愧疚啊!”
瑞汐抿了抿唇,“婶子,他惭愧,他可怜我,我信你说的这话,他或许人真的很好吧,要不然也不会为自己兄弟做到这种地步,可他对他兄弟好,未必会对我好。”
“所以啊,婶子叫你先看看?”
“先看看?”她眼珠子微动,坐姿端正,乖巧极了,看得梁金玲心里软软的。
“是啊,先看看,他家娶媳妇肯定不会让自家媳妇只是个村姑吧,到时会给你弄个工位,你有了工位,你能自己挣钱了,他要是后悔娶了个乡下媳妇,想跟你离婚,你就将工作牢牢把握住,让他答应你才肯离婚,要是他不离,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将自己的心留住,怎么看你都不会将日子过得一团糟。”
这话还真说动晁瑞汐了,“好,那先看看。”
晁瑞汐心想,她在青山村是不能不嫁人的,哪怕错在孟辉,可她不嫁人,骂声迟早会落在她身上,说她眼光挑,将自己拖成老姑娘了还不嫁人,如果要嫁人,她要嫁一个能远离这里的地方。
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别人逼迫她这么做的。
……
“瑞汐怎么还没回来。”晁虫亮探头,院子外仍是不见他闺女踪影,心里着急。
正好从大礼堂回来的人看晁虫亮左顾右盼,“叔,瑞汐还在梁婶那边待着呢,晁叔,你今天没过去大礼堂,那就太可惜了!”
大礼堂就是逢年过节时搭戏台演戏的地方,大伙都坐在大礼堂看戏,没想到还没过年,就看到鲁家闺女当场跟相亲对象打起来了。
两人大打出手,互相扇脸,刘国昌还被鲁草仨夫妻俩挨个轮巴掌,那脸肿得跟红面馒头一个样!
到最后大队长不得不过来给人主持公道。
说人家小伙子受委屈了,突然就被相亲对象打脸,这道理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啊,但是鲁家闺女这时候突然说了了不得的事,她说刘国昌跟她大嫂有私情!
这话一出,当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了。
鲁顺利想扇他亲妹,又想扇亲妹口中的他媳妇奸夫,到最后,还是顺利媳妇哭花脸了,说自己是被小姑子冤枉的,鲁家闺女被逼向她大嫂道不是,刘国昌还非得要个说法。
这事没完了,最后还是鲁家人赔钱了。
他们几个商量过了,顺利媳妇跟刘国昌要真是熟人,不早就求情了,哪还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赔钱,应该是鲁家闺女无意间听到了一些污蔑大嫂的传闻,就当真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一群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遗憾晁叔没当场看到这场热闹。
可晁虫亮还真不热衷看热闹,他就奇怪他闺女咋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