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瑞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想起家里凶神恶煞的兄嫂,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等了太久了,只想孟辉将她娶进门,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但他不愿意。
他都不愿意了,她还有什么办法。
她刚流泪,两人就手忙脚乱安慰她了。
一个劲的劝:“瑞汐啊,别难过,他都不愿意娶你了,咱们又不是只有他能嫁。”
另一个也在劝:“瑞汐,我能这么叫你吗?你听我说,虽然孟辉想退婚,但他也说了一句话,你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都由你做决定。”
蒙徽心里咬牙切齿,知道说出这话后极有可能让他的希望变得渺茫,可他实在不愿意看她这么伤心。
“真的吗?”晁瑞汐眼里立马溢满希望。
“真的!”蒙徽艰难道。
梁金玲恨铁不成钢往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蒙徽几乎要龇牙咧嘴,好在忍下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蒙徽回想,艰难吞咽,从孟辉嘴里吐出来的就没什么好话。
他勉为其难挑挑拣拣才吐出一句听起来不那么伤人的,“他说,如果真要退婚,他会亲自上门拜访晁伯父,小辈之言,做不得数。”
晁瑞汐身形晃了晃,“他居然还这么说了,跟我结婚就这么勉强他吗?”
蒙徽摇头又点头,都能跟货郎进村时摇的拨浪鼓一较高下了。
他想说,一点都不勉强,他太幸福了,但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孟辉,就立马点头了。
“我等了他多少年,他要是不喜欢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为何不早点跟我说,早点让我死心,如今过来履行婚约,却显得这件事太为难他了!他不愿意他早说啊!”
晁瑞汐憋在心里的痛苦宣泄而下,她怎么可能真的若无其事,她又不是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她等了这么多年,她将他视作自己的天,然而天塌了,将她砸的粉身碎骨。
“他还说了没法让我随军是不是?”晁瑞汐泪珠挂在眼睫毛上,微微一颤,又是落泪。
蒙徽感觉自己的心也要痛死了,瑞汐这么喜欢孟辉,为何当初跟瑞汐定下娃娃亲的人不是他,他一辈子都不会让她流泪。
凭什么孟辉这么走运!
他艰难道:“……是。”
晁瑞汐抹了一把眼泪,“无论他有没有跟我结婚,我一样要留在青山村。”
梁金玲试图安慰,“瑞汐,说不定情况没那么严重,他会将你带回他老家。”
“不,他不会的。”晁瑞汐感觉自己要分裂成两个人了,一个人在绝望地哭,另一个人在极其冷静地分析。
“……可他要跟我隐瞒他的军衔,也就是说,就算我跟他结婚了,他也不可能向我透露他的家在哪里,他会将我留在青山村,让我守活寡,他怎么这么狠心,我就算不是他未婚妻,我也是一个女同志,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这么狠心吗?还是说,就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就得默默承受这一切。”
她哭得梨花带雨,两人感觉自己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替她分走所有悲伤。
“瑞汐,别哭了,咱们不嫁给他,孟辉就是个混蛋!”
“是啊,瑞汐,孟辉眼瞎了,可其他人没眼瞎,你这样美好上进的青年同志,是极其受人欢迎的,我、我就十分十分喜欢你了。”
两人眼巴巴安慰晁瑞汐,可晁瑞汐还是拼命地哭,仿佛要将自己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冷待,绝望统统都哭出来,哭到最后她缩在梁金玲怀里,闭上眼睛慢慢入睡了。
半晌,梁金玲将她放在椅子搭成的“床”上,蒙徽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给她保暖,两人才走到外边说话。
梁金玲道:“你真要娶瑞汐?”
蒙徽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
“孟辉可是你兄弟。”
“我可不是军人,我成天陪着我媳妇,他回部队哪有空理会这事。”
梁金玲心想也是,小两口要分开那也不是小两口了,都没法带自己媳妇走还娶什么媳妇,感情好的自然另外说,可孟辉明摆着瞧不上自己乡下来的未婚妻。
瞧不上还拖到这个年纪,青山村的姑娘一向在十七八岁就开始相看人家了,可瑞汐都二十来岁了,放在青山村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瑞汐现在刚失了未婚夫,心里肯定难受,你可别说不该说的话刺激她,你就说你是因为自己兄弟的所作所为过意不去,才想弥补瑞汐,想跟她结婚。”
蒙徽觉得憋屈,“就不能不说吗?我肯定是自己喜欢了才追求瑞汐,跟孟辉有啥关系,真给他脸了?”
“你想不想娶媳妇了?”梁金玲瞪了他一眼。
蒙徽忍了又忍,憋出一个字,“……想。”
“想不就得了,等你们结婚后她慢慢接受你了,你再想尽办法培养感情不也是一样的吗?”
蒙徽摸摸下巴,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瑞汐对孟辉感情深,一时半会脱离不得,你得慢慢习惯,瑞汐能嫁给你还是你占了便宜,等你们结婚后,瑞汐能不对你好吗?”梁金玲循循善诱。
蒙徽觉得有道理,“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梁金玲笑容愈发明显,“我们俩都尽量别让他们见面接触了,我真怕瑞汐被他伤着心。”
蒙徽站姿变直了,“肯定,他不想娶瑞汐,我就直接跟他说清楚。”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