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恒见过张岚之后安恒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将他叫到了一边。
“阿曼,多谢你为我求情。”安恒向阿曼道谢,他从始至终对待阿曼都说不上好,自然没想到他竟然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
阿曼立刻摆出一副折煞了的模样,说:“使不得安大人,小臣不过是担忧安大人您的身体。”
“你怎么知道我想回京的?”
“唉,安大人,这多明显啊,哪有人不想家呢?而且这么多年到我们这地方当官的就没有一个不想走的,就算您藏得再好,可这里毕竟不是您的家,恐怕许多地方都适应不来。”阿曼道。
他最擅长投其所好,在安恒手里栽过几次之后,总也能摸清楚他最渴望的是什么。
“其实待久了也能习惯。”安恒望着天空中的圆月,“京城并非我的家乡,不过在京中生活十余年,早就超过留在家乡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久到,我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属于哪里。”
阿曼看着安恒,那张淡漠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哀愁,月光映在他秀丽的脸上,照得他眼中波光粼粼。
“斗胆问一句,安大人是哪里人?”阿曼小心翼翼地问。
“恭州。”
“原来如此。”阿曼点了点头,感叹道:“安大人这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了,不像老臣,一生都没走出过沙洲。”
“或许吧。”安恒将目光收回,“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如果一生颠沛流离,总找不到一个安定的落脚处就叫做波澜壮阔,那他宁愿默默无闻一辈子,平静的生活才是他此时最向往的。
京中援军驻扎沙洲,又分派了一定的兵力到附近两个卫所加强守卫,毕竟受到侵扰的不止沙洲这一个地方。
张岚又已经将轩辕国的战况快马加鞭传达京城,接下来他们要打还是要守,只等谢均的指令了。
安恒连续肺病复发之后总是断断续续地发烧,他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但因为心中的目标还苦苦坚持着。
轩辕国却依旧没有放弃攻下沙洲的念头,即使援兵及时赶到,如今的沙洲有重病看守,可敌军总是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袭,虽然他们不再大举进攻,可这样小规模的骚扰却始终停不下来。
大盛这边虽然粮草还算充足,但大部分的马匹都是依靠轩辕国的进贡,如今两国开战,好马供应不足,在骑兵的数量上大盛远不如轩辕国。
张岚将战场上具体的战况都快马加鞭传回京城了,谢均看了战报之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理来说打了胜仗之后,轩辕国就应该老实认错,恢复与大盛的和平,可这个新王慕容圣看起来并没有投降的打算。
“众爱卿如何看?”谢均向众人询问。
堂下一个臣子向前一步道:“皇上,依臣看,此等蛮夷就该赶尽杀绝,将他们彻底赶出边境,方能保边关和平安定。”
“是啊皇上,轩辕国国主野心勃勃,无非就是觊觎我国肥沃温暖的土地,不将他杀掉,彻底消灭这个国家,边境便始终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长久耗下去,大盛如何能够安定呢?”又有一人出来附和。
这话其实也是说到谢均的心坎里去了,问题的关键其实就出在轩辕国的这个新王慕容圣身上,只要他一直在轩辕国做王,那边境就一日不得安宁,灭国不现实,可换个肯低头的王听上去就简单许多了。
“说得好,朕也是这样想。”谢均道。
那臣子又拜了一下,道:“皇上,如今最棘手的问题是,边境已经多地受到侵扰,不止沙洲陷入战乱,就连肃州、赤金也已传来战报,再拖下去恐怕迟早有地方会失守啊!”
谢均盯着桌面上的地图,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怒火,他从前驰骋沙场,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只要有他在,有哪个敌人敢这样进犯呢?
现在边境沦落到这样的惨状,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五军营、三千营可动员的兵马有多少?”谢均突然发问。
“回皇上,大约还剩十万。”
谢均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断,他起身望向朝中重臣,骤然宣布:“边境战事告急,敌国气焰嚣张,丝毫不将我大盛放在眼里,蛮族本性难移,如若不将他们彻底征服,大盛的安宁则无从保障。”
众臣都抬头看着谢均,此刻的他浑身戾气,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小小轩辕国,朕亲自带兵杀他个片甲不留!”谢均一甩衣袖道。
众臣听他这样说立刻全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