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明一直都是这样,会说很多好听的话鼓励人,但要指望他帮忙是不可能的。
安恒也知道乔月明的性子,他就是懒了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于是道:“多谢哥哥了。”
其实这差事对安恒来说还是有许多难处的,虽说他人缘不错,但过程中琐碎的细节太多,很多事情要想不出错就必须亲力亲为。
宫中几个资历深的嫔妃的饮食习惯他都了解,新入宫的嫔妃就只能靠自己去打听。距离中秋晚宴就剩两天了,安恒要想把事情做好就必须在一日之内将东西六宫都跑个遍。
下午安恒终于到了永和宫,吴卫通传的时候周令仪正坐在案前摆着棋谱,听见安恒来她吃了一惊,着急忙慌地将人请了进来。
安恒不知道是走得太急了还是热的,脸上有些发红,两个脸蛋红扑扑的显得他更加清秀。
“珍珠,去倒杯茶来。玲珑,搬个凳子给安公公坐。”
安恒连忙摇头,道:“周选侍,臣就是来跟您确认一下中秋宴会的安排,马上就要回去了。”
玲珑动作很快,安恒话还没说完凳子就已经摆到他脚边了。
周令仪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故作严肃地说:“坐!这是我的命令,你敢不听?”
安恒无奈地坐了下来,周令仪满意地说:“对嘛,坐下来说也不耽误事儿。”
茶也很快端了上来,安恒在周令仪强硬的目光下只能接了过去,但是他没有喝,只是将记录了宴会菜单的册子递了给珍珠,道:“中秋夜宴的菜品就是这些,请小主看看可有什么吃不了的?”
珍珠将册子递了给周令仪,周令仪什么都吃,没有什么讲究,但还是扫了一眼菜单,这册子上写满了菜名,字迹端正工整、刚柔并济,一看就是个书法高手。
“这字是你写的?”周令仪问。
安恒愣住,这是重点吗?
周令仪总问些出乎意料的问题,虽然疑惑,但是他也只能点头回答道:“是臣写的。”
“没想到你的字写得这么好。”周令仪称赞道。
安恒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字小时候练过,但当了太监之后就没太多时间练了,他们写字的机会也不多,在内书堂那会儿写的多些,但现在已经疏于练习,在他看来这字相当普通,周令仪突如其来的称赞让安恒有点受宠若惊。
“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在内书堂也有教书,那时候也爱练字。”安恒诚实地说。
“那你挺有天分的。”周令仪将册子还了回去,说:“我都看过了,没有不能吃的。”
周令仪注意到安恒接过菜单就将茶杯放下了,于是问:“你怎么不喝茶?”
“臣不渴。”安恒口是心非。
他渴死了,但是坐在嫔妃宫里喝茶这件事他总觉得不合规矩,而且他们当差不能随意出恭,他早就习惯少吃少喝了,渴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碍事。
“这是我的命令,快喝吧。”周令仪还是那套说辞,“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安恒赶时间,只能抿了一小口,又问她:“晚宴过程中有舞乐表演,周选侍若有拿手的才艺也可以申请表演,这是个能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的机会,您看看有没有这个打算?”
周令仪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说:“没有,我除了下棋别的都不会。”
安恒见周令仪桌上果然放着一个棋盘,手边还有一本翻开的棋谱,这棋谱看上去已经翻得有些旧了。
这才艺很别致,安恒真的考虑了一下有没有办法能把下棋做成一个好看的表演,但是确实是太勉强了,索性表演不是硬性规定,不上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就起身道:“臣明白了,话已经传到,臣先告退了。”
周令仪原本还想留安恒多说几句话,又看出他着急,猜也知道他身上差事一定很多,就赶紧放他走了。
安恒走了之后周令仪又开始摆弄桌上的棋子,珍珠站在旁边问:“小主,您的琵琶弹得也好,怎么不提出来呢?”
玲珑附和道:“是啊,您在宴会上演奏一曲,说不定就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周令仪只是摇摇头,说:“不想出这个风头。”
珍珠和玲珑知道周令仪对于争宠没有兴趣,她们劝个不停也只会让周令仪更加反叛,于是就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