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那倒也是,不过在宫里能有亲人,也是很好的事了。”
“嗐,那都不算什么,我又不在御医院当差,我最好命的还是跟了小主。”吴卫话锋一转就拍起了周令仪的马屁
他油嘴滑舌嘴巴很会哄人,周令仪不吃这套,赶紧说:“打住,别捧我了。”
吴卫接着说:“嘿嘿,小主,论才情您不比陈选侍差,皇上将来也会喜欢您,您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周令仪整天听人说皇上这个、皇上那个的,彷佛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他一人转,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起来也是对的,这天下都是皇帝的,后宫也是为了他们家的江山社稷而凑起来的一群人罢了。
周令仪的世界很小,容不下这个庞然巨物,她只想维护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可惜在这里没有人能忽视那个男人,也没有人可以摆脱他的控制,吴卫的话像给周令仪浇了一大盆冷水,提醒了她:她们的结局都是相同的。
周令仪瞬间冷静了下来,对吴卫说:“我累了,你下去吧。”
吴卫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周令仪脸色不好看,就赶紧退了出去。
珍珠和玲珑对视一眼,也准备退下,周令仪却问:“我上次侍寝是什么时候来着?”
珍珠道:“一个月前了。”
周令仪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焦急了起来,问:“我这个月葵水还没来吧?”
珍珠算了下日子,点头道:“对,小主。”
玲珑眼珠子转了起来,激动地说:“难道!?小主你也?”
周令仪面色凝重,珍珠赶紧拍了玲珑一下,让她别乱说,又对周令仪说:“小主,你的月事一向不准时,先不要担忧。”
“这是好事啊小主,为什么要担忧?”玲珑说。
“我自然担忧,生孩子是小事吗?我、我不敢。”周令仪说的是心里话,她很怕疼。
玲珑从来没见周令仪愁成这个样子,闭嘴不敢说话了。
“小主先别乱想了,咱们也请个太医来瞧瞧就知道了。”珍珠宽慰她道。
周令仪这一夜都睡得不踏实,早早就起来了,用早膳时也觉得胃口不好,总是有些反胃,心中更加不安,这是害喜了?
不可能这么快吧,吴卫去请胡太医,周令仪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珍珠怕她真的有孕,就跟在一边扶着,生怕她磕着碰着,还劝着:“小主,我们进屋里等着吧。”
周令仪不肯,珍珠也只能跟在旁边护着。
吴卫动作很快,胡太医很快就到了。
周令仪是以肠胃不适为由请的人,毕竟眼下陈蓝英刚查出来有孕,她换个理由请太医,若是真查出来有孕就当是双喜临门,若是没怀上也不至于闹了笑话。
胡太医胡子都白了,看上去非常有资历,他隔着帕子探了探周令仪的脉象,又看了舌苔,皱起了眉头。
周令仪见胡太医的表情凝重,心中暗自放心,这绝对不是她有好事该有的表情。至于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只要没怀上孩子,一切都不算是大事。
“胡太医,您看我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周令仪试探性地问道。
胡太医收起帕子,行了个礼道:“小主茶饭不思主要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小主脾胃寒凉,想来是阳虚,是阳气不足的一种表现,臣回去开些滋补的药回去给小主调理一段时日。”
“原来是这样,对了,胡太医,我这月事也总是不准时,您看看这是什么问题。”
周令仪又将手腕伸了出来,想请胡太医诊治,胡太医却没有再诊脉,而是作揖道:“小主,恕臣直言。”
“胡太医但说无妨。”
“周选侍您的体内寒气重,如今正值暑热三伏天,可若没有猜错,您的手脚恐怕依然发冷,且常觉疲乏无力吧。”
周令仪搓了搓自己的手心,她的确是常年手脚冰凉,就连夏天也不例外,于是她点了点头。
胡太医接着说:“小主身体如此寒凉,宫寒是一定的,这便是导致小主月事不规律的原因了。”
“那,这个病调理起来难吗?”周令仪问。
胡太医摸了摸胡须,道:“难倒是不难,只是这是个慢活,想要根治必定不是三两天的功夫,首先要从饮食开始调理,习惯也要调整过来,小主这体质是天生的,这许多年来不够重视,多少伤了根本,将来就算治好了,想保持体质也要比旁人多废些功夫。”
周令仪在家中不是没有喝过药调理,只是中药她从小喝到大,喝的嘴巴发苦也没多大的改善,她最恨喝这些苦的东西了,听到胡太医说要调理就知道又免不了要喝药了。
“依胡太医的意思,我要喝多长时间的药?”周令仪愁眉苦脸地问。
“这要看小主的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周令仪长叹一口气,道:“就没有不喝药的法子吗?”
胡太医有些为难,想了想,劝说道:“小主,臣本事不大,不喝药也有针灸熏艾之类的法子,但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喝药虽然苦口,但作为嫔妃,您的身体跟皇嗣是息息相关的,臣斗胆说一句,这病若是不重视,恐怕您很难怀上皇子。”
周令仪听了一震,自己的体质竟然差到这个地步,作为嫔妃,她们最大的任务就是生孩子,若是失去了生育能力又得不到皇帝的宠爱,那么她岂不是毫无用处?
周令仪当然不想当个生孩子的工具,可这是自己的身体,她治病也是为了身体着想。
最终周令仪还是让胡太医拟了药方,调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