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钰寻到华妍屋子的时候,正与才且跨过门槛出屋子的明仪打了个照面,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后,冲着明仪问道:“你家姑娘在做什么?”
还不待明仪回答,屋内便起了气势腾腾的脚步声,三步并作两步哐当一声关了房门。
这“砰”的一声响让屋外二人一时都没了动作,安清钰故作镇定抬头望天,明仪低头盯着脚尖,尴尬行了一礼,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瞧见明仪的衣角消失在院门,安清钰清了清嗓子,提步上了台阶,左右瞧瞧后,俯下身子眼睛贴着门缝瞅了瞅,发现什么都看不见后,曲起手指轻扣了一下门扉。
听见屋门被敲响,华妍轻轻哼了一声,并不去管他,随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挑了块糕饼吃。
然后便听见门外传来了安清钰无奈的声音:“阿妍,你莫要生气了。”
华妍又轻轻哼了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说不要生气,我便不生气了吗?”
然后华妍神色一变,赶紧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水喝,却发现茶壶轻飘飘便被拎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来,方才自己就是让明仪去烧些水来的。
这下可好,糕饼噎了嗓子,想咽又咽不下去,华妍只好捏起拳头捶着胸口,好叫自己舒服一些。
这厢她忙活的起劲儿,那边安清钰听见屋中没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才且进门便看见华妍眼角泛着泪花,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捶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安清钰只当是自己方才说话重了些,惹了她难过,心中腾地生起愧疚感来。
“阿妍,我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此行危险,有太多无法预知的事情可能发生,变数太多,我无法掌控,我怕我分身乏术,护不好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万一你受伤,我又如何心安......”
话还未说完,华妍伸出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抬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瞪着他,艰难地说了句:“水,给我水。”
安清钰这才察觉她不对劲,连忙跑到桌边,拿起茶壶又赶紧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隔壁倒了盏茶。
安清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瞧她大口大口喝着茶水,终是把那噎人的糕饼咽了下去。
华妍长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抬手捋着胸口顺气。
“好些了吗?”安清钰蹲下身子抬眼瞧她,将她放在大腿上葱段似的手揉进了掌心。
华妍赌气,撇过头去不理他。
“阿妍。”安清钰无奈。
“让我去我就不生气。”
“可......”
“没有可是,”华妍转回来,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阿钰,或许我没有你武艺高强,但我也绝对不是娇弱的房中花,男子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得,男子不能做的事,我照样能做得。”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有些沮丧:“我只是想去救出另外一个身陷囹圄的女子,让她在接受自己父亲已去的事实之前做好心理准备,让她在难过伤心时,有人陪在她的身边,那种乍然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我知道。”
说到此处,华妍已然哽咽,安清钰知她想到了伤心处,起身将她轻轻拥进怀中:“抱歉,是我想得短浅了,忘了尊重你的想法,罢了罢了,你若想去便去,我不会拦着你了,只是,我知道你很厉害,不会让自己有事,但还是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