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言是很好,可是,怎么办呢,偏生就是一根筋啊。”
“若是,若是真的找不到他呢?”蒋轩小心翼翼问道。
华妍敛眸一笑:“那便不找了,毕竟,活着的人,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
在中原腹地已是花团锦簇的时候,地处幽州以北的北定关才尚且有了春意。华妍的身子本就大病未愈,一路颠簸已是强撑,到了幽州,许是一下子卸了力,人便又病倒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蒋轩常年来往北定关内外,早在幽州置了所大宅,每逢行商时,便在此处落脚,平日里宅子便是空下来的,只有一个老管家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小住在里头看门。
这次到北定关,依旧是住在这里。
北定关战事紧张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但幽州百姓却依旧如往常般生活,可见北定军实力之可怖强悍,将北狄防得滴水不漏。
“你先好好养病,寻人的事不急,我与北定军的秦副将相熟,先去问问情况。”
蒋轩看着华妍将药喝下,嘱咐明仪照顾好华妍,急匆匆出了门。
明仪接过空碗,看着华妍单薄的身子,眼里挂了泪。
“开春小赵掌柜才且亲手为姑娘制的春衣,月前穿上还是正正好,眼下空空荡荡的,腰身都宽了一寸。”
明仪最近总是背着她落泪,华妍知她心里担忧自己,不愿去责备她,只好说些俏皮话来安慰明仪:“京城那些姑娘们为着春夏腰身纤细,穿衣好看,不知使了多少法子都不得行,你家姑娘轻轻松松便成了那弱柳扶风的娇美人,多好。”
“姑娘真是的,就是病着,也要逗人开心。”
蒋轩一大早出的门,临近中午时才回来,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人。
“听说你来了,他便跟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郑逸。
看见郑逸,华妍落了手中的茶盏。
听见茶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华妍才慢慢站起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听见自己哆哆嗦嗦地问道:“他......他......果真......失踪了吗?”
“不是失踪。”郑逸说的笃定。
华妍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