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迦南朝二人走近,身后的郑逸与安清钰对视,二人以眼神无声交流,郑逸轻轻摇摇头,安清钰收回了眼神,将目光落在了司空迦南身上,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暗气息,真的是让他......难以忍受。
“将军与我兄长方才相谈甚欢,怎地看见我之后却三缄其口,是有什么话我听不得的吗?”司空迦南咧唇寒寒一笑,鹰隼似的眼睛盯着司空仪。
“左相误会,方才不过是在说布坊的老板娘喜欢司空家主,执意要给家主做两身衣裳罢了。”
安清钰爽朗一笑,调笑的目光望向司空仪。
“是吗?”司空迦南舔唇,眯着眼睛再次看向司空仪。
“的确如此,方才还多亏将军助我脱身,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老板娘的热情。”
司空仪仍旧含笑,镇定自若对上司空迦南直射而来的审视目光,“阿弟若是喜欢,我与你身量差不多,待老板娘送来衣裳时,阿弟先选。”
司空迦南嗤笑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我真是厌极了你这副兄幼弟恭的模样。”
街市吵闹,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却足以让在场的几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字字句句,一字不漏。
司空迦南的身影远去,郑逸朝着安清钰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安清钰侧首望向司空仪,他的脸上未见一丝波动。
半晌后,司空仪朝着安清钰轻声道:“将军,今日便到这里吧,我想回客驿了。”
不管安清钰的回答,司空仪径直向前走。
冬日天空低垂,浓重的云层压将下来,遮住了整片蓝天,连太阳都被遮挡,仿若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素纱。
司空仪背影单薄,看着是在向前走,脚步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茫然。安清钰看着,忽觉一阵落寞从心底油然而生,那不是来自他心里的失落,而是源自眼前那人心底逐渐蔓延至旁人的孤寂。
那句话,大概,是让司空仪难过了吧。
......
连着几日盯着北狄客驿,安清钰身为将领自然不得擅离职守,故而已经几日没有回府,身上的衣裳也几日没有换了。
晚间,他随意拿着馒头啃着,吞咽地有些着急,一时噎住了,赶紧拿出水袋就着凉水将堵在嗓子眼儿里的馒头咽下去,一抬头,便看见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客驿不远处,他顿时警惕起来,侧首示意手下守着,自己蹑手蹑脚朝着马车而去。
马车上没有御马的小厮,厚重的车帘挡着车门,看不清里边的状况,安清钰轻手轻脚拔出腰间佩剑,剑鞘摩擦发出轻微声响,他抬起剑刃挑起车帘一角,马车里忽地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将车帘大开。
安清钰下意识举剑,却在剑刃距离那人的脖子只有咫尺时堪堪停住,若再稍稍一动便会划破她白皙的颈子。
安清钰一惊,慌忙收回佩剑,不悦道:“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