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孙堇,说好听点,是高贵的荣亲王妃,可其实,她不过是文远侯的弃子,不过是一个在荣亲王府担惊受怕,时刻害怕自己一命呜呼的可怜女人。
这一切,都是华妍造成的,若不是华妍让她声名尽毁,凭着她的容貌和才气,她本该拥有一段让整个京城都羡慕的好姻缘。
“华妍,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孙堇死死盯着华妍,搭在婢女掌心的手无意识收紧,将那婢女的手攥得生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咬紧牙关不敢表示出一丝的疼痛。
她知道,若是她疼痛出声,王妃不会让她活过今夜。
冬天的日头短,将阮嘉言送到普陀寺,回城的路上已是夕阳斜照,马车旁有马蹄声响起,疾风带起车帘一角,露出华妍的半张脸,而后马车停了下来。
华妍奇怪马车骤停,刚要问小三子是怎么回事,那人便撩开车帘,就那么裹着寒气进了来。
安清钰搓着手坐在一旁,待身上的寒气没那么重,这才挨着华妍,勾着她的手指玩儿。
“越发不成样子,径直就往人家的车中闯,也不怕吓着我。”华妍靠着他,伸手去掐他的脸。
安清钰不答反问:“怎得今日使了这辆车,不是嫌不舒服吗?瞧方向,下午礼佛去了?”
“没有,送阮公子去了,”华妍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安清钰轻微变化的眸色,“他不是病了吗,可巧我今日去医馆,便让他与我同去,总不好同他一起倚在马车里吧。”
听了这话,安清钰的神色才微不可察的又好转了些,手指暧昧地在华妍的掌心滑动,低头亲她的脸:“那为何愿意同我倚着?”
华妍手心痒痒,抽出手去掐他的腰,斜睨他一眼:“你道为何?”
安清钰轻笑一声,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让她没来由有些慌张,耳尖泛起薄薄的一层粉色。
真是......要命了。
看着她明明害羞,却故作镇定的模样,安清钰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他慢慢靠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华妍被他盯的无所适从,索性闭上眼睛,对于接下来的亲吻有些期待。
安清钰的呼吸近在咫尺,鼻息温热的扑在她的唇上,却听得小三子慌乱的声音陡然响起:“姑,姑娘,郑,郑国公夫人的马车。”
华妍瞬间清醒,将安清钰一把推开,催着他赶紧下车,免得被郑国公夫人撞见,发觉出一些端倪来。
马车扬长而去,被落在后边的安清钰哭笑不得,拿起腰间的骨哨放在嘴边,骨哨长吟,白马应声而来,亲昵地蹭他的手。
安清钰摸着马头,恨恨望向大营的方向。
京畿大营里,正在喝下一碗羊汤的郑逸猛然后背一阵发凉,他朝身后左右瞧了瞧,又摇摇头,举着碗朝伙房走去:“老张,再来碗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