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街巷转回来,便瞧见安清钰神色凝重倚在墙上等她。
“你怎来了?”
“荥阳郑国公府来了人。”
荥阳郑国公?
他们两家好像同他家并无什么联系,怎的忽然来了人?
“来的是谁?”
安清钰叹了口气:“是国公夫人。”
郑国公夫人远道而来,华妍如今身为侯府长媳且又执掌中馈,没有理由不回府迎接,故而江夫人便派了安清钰来接华妍回府,毕竟国公夫人此行所为之事,由安清钰来向华妍说明更为合适。
荥阳郑国公是从先帝时期便在爵的老臣,如今算下来怎么也到了古稀之年了,那国公夫人只不过比他小了几岁,如今也该有六十多岁了。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在这等寒天到京城来做什么。
郑国公有三子,两子皆为老夫人所出,一个擅文,一个擅武。前不久,擅文的长子突发恶疾去世,擅武的次子摔断了腿,再也站不起来了,两个儿子接连出事,郑国公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醒来后便手脚僵劲,目光混沌,口齿不清,府医看过说是中风之症状,以后怕是只能在床榻上度过此生了。
“那第三子呢?”
安清钰看她一眼,艰难开了口:“第三子是郑逸。”
“什么?”
华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清钰,她怎么也想不到郑逸的郑居然是荥阳郑家的郑。
话说到此时,华妍大约已明白了郑国公夫人上京的意图。
大邺历来对官员容貌姿态有要求,站如松便是一条。
如今郑国公已是那片光景,世子袭爵之事也待提上日程,可老夫人的儿子已然是不中用了,若是让二房老爷的儿子承袭了爵位,天长日久下去,那国公夫人和瘸腿儿子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
所以,郑逸是眼下承袭爵位不二的人选。
“这是好事啊,可为何你却是这种表情呢?”
“此事一言难尽啊。”
郑逸是老国公酒后同府中侍妾所生,自生下来便不受宠,且不说府中主母手段凌厉,妒心极重,那侍妾又是个性子软的,故而虽是儿子可其实郑逸自小过得却是艰难,比府中下人还不如。
府中唯一善待他们母子的便只有那位擅文的郑世子,郑逸当初能读书习武也是托了这位长兄的面子。后来那位侍妾因病去世,郑逸再没了牵挂,深夜拜别了郑世子,连夜出城从了军。
“如此说来,那位郑世子倒是去的太可惜了些。”
“的确可惜,自郑逸从军后,那位郑世子每年都要寻个时候,去北定关待上几日看望郑逸,我曾见过他一次,待人接物谦逊有礼,是个难得的君子,可惜啊......”
叙话间,马车已停在了府外,二人下了马车向会客厅走去。
才在门外站定脚,一只茶盏便扔了出来,安清钰眼疾手快将华妍护到身后,茶盏碎地,冒着热气的茶水与茶叶泼溅四处,下一秒便听到屋内响起强忍怒气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一老妇人,凌厉霸气,自带高位者的倨傲:“此事不由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