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初冬的小雪飘然而至，眨眼的功夫在地上落下薄薄的一层。

......

波斯馆的胡姬个个妖娆，细腰绵绵，含情的眸光在薄纱的水袖后流转传情。华妍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瞧着，她有些吃醉了酒，脑袋晕晕的。

酒至半酣，单纯欣赏异域风情的歌舞似是不够，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打叶子牌如何？”引来众人纷纷应和，让明仪在二楼雅间开了桌子打叶子牌。

华妍两手托腮支在案上，闭着眼睛勾唇微笑，脸颊上泛起红晕，一看便是吃醉了酒的模样，姜蓉喊她时，只顾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她。

案几上有空了的几个酒壶，姜蓉皱眉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阮嘉言，抱歉道：“阮公子既不去打牌，可否代本宫看顾阿妍则个，她酒量不好，喝了这许多的酒，眼下怕是醉得厉害。”

阮嘉言起身作揖：“公主且放心，小生定会好好照顾她。”

得他承诺，姜蓉这才放心跟着几人上到了二楼，阿灵也黏着昀娘跟了上去，大堂里只剩下了他二人。

有那大胆的胡姬见众人已去，便扭动腰肢朝阮嘉言而去，水袖拂面，胡姬脚步一转，便欲坐进阮嘉言的怀里，没想到却扑得一空，那俊逸的年轻公子，身子一闪灵巧避过。

阮嘉言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胡姬和乐手应声而退，大堂一时寂静起来，二楼雅间中嘈杂的声音依稀可闻，仿佛是周涧之输了牌，嚷着要再来一局。

阮嘉言提步朝着华妍而去，身子半蹲在华妍的案前，微微颔首，含笑问她：“可是醉了？”

华妍抬头对着他，却并未睁开眼睛，呼吸之间，女子身上氤氲的甜香混着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仿佛是醉了，又仿佛是没醉。”她身子轻晃，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又摸向了酒壶。

阮嘉言轻笑一声，伸手按住了她拿着酒壶的手。她手指纤细白皙，搭在那白玉酒壶上，倒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美感。

“哦？”他轻挑眉，好笑问她，“那，何谓醉了，何谓没醉？”

华妍抽回被他按住的手，阮嘉言的心头有些许的失落一晃而过。

“脑袋发晕，脸颊发烫意为醉，可我却还认得你，又为不醉。”

“那我是谁？”阮嘉言低下头笑问。

华妍忽然睁开眼睛，双手支在桌上，半撑着身子起来，二人的距离不过咫尺，她莞尔一笑，带着醉意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灵动和狡黠。

她直呼他的名字，阮嘉言这三个字被她说出来，好似是在舌尖辗转几次后散发着甜香的糖，绵软甜腻。

阮嘉言呼吸一滞。

这么近。

如果亲下去。

亲下去。

脑子里仿佛出现了蛊惑人心的魅惑女妖，在他的耳畔幻语似的呢喃，她的唇越来越近，眼看着便要亲下去。

华妍醉得糊涂，不知他要干什么，头一发晕，身子一晃，就要倒下，被阮嘉言一把半捞进怀中。

她闭上眼睛，脑袋晕乎乎的，已经无法再思考半分。

大堂的门哐当一下大开，北风呼啸，裹着轻雪而入，旖旎魅惑的女妖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阮嘉言转头看去，那带着满身寒气的男子立在门口，朱唇轻启没什么温度：“阿妍，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