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说好要设宴答谢李公子一信之恩,竟是被琐事牵绊拖到了现在,还望李公子莫怪。”她盈盈一拜,朝着李绍透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这李绍与他兄长长得还真是两模两样,面皮白净,细皮嫩肉,眉飞入鬓,鼻梁高耸,身量纤弱,一看便是个文弱书生。
见华妍对她行礼,李绍连忙倾身作揖:“怎好受夫人的礼,小生也没做什么。”
“李公子莫要谦虚,若不是李公子写信让李总兵出手相助,我那位妹妹和伙计们便......不说了不说了,不过是一同用饭,李公子莫要拒绝,况且,阮公子也会相陪,李公子不会感到不自在的。”
华妍将帖子双手奉上,又朝着阮嘉言使了个眼神。
“是,小弟早应了夫人的约,李兄还是莫要辜负夫人的一番好意了。”
“既如此,我也要去,是永兴酒楼吧?”周涧之自顾举手,挤到华妍眼跟前,“那让明诗请几个波斯馆的胡姬来为我们助兴可好?”
华妍白他一眼:“好啊,那便把阿蓉一同叫上,欣赏一下胡姬的曼妙舞姿才好。”
周涧之吐吐舌头,到底是告了饶,小五那个暴脾气,若是知道他看胡姬跳舞,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了。
“如此,再推脱的话,便是小生不识趣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李公子爽快。”华妍粲然一笑。
又装作贤惠妻子模样,朝着被冷落半天的安清宴好言道:“夫君是要归家还是?”
“我三人约好去书铺逛逛,一会儿同嘉言一起回。”又转身问周涧之,“涧之兄呢?同去么?”
“同去同去,反正回府也没甚事。”
几人就此分罢,华妍上了马车,撩开车帘后,瞧天色还早,便吩咐小三子调转马头朝着京畿大营而去。走了一半,不由暗自发笑,自己此般举动倒着实是个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薄情郎,见完正经夫君后,便去见养在外头的野汉子。由此,更觉得安清宴头上真是绿得发亮。
在书铺中正拿起一轴画仔细端详的安清宴狠狠打了个喷嚏,生生打出了眼泪,揉着鼻子,莫名其妙。
今日这天气也不冷啊,好好打什么喷嚏作甚,莫不是嫣素想我了?
摇摇头,囫囵将画轴搁了回去,拉着阮嘉言向另外二人告别,急急便往家中赶去。
“姐夫怎得了,这么急着赶回去。”阮嘉言不解,他们这不是才刚来吗?
“嘿嘿,”他朝着阮嘉言不好意思地看去,“忽然有点想你阿姐了,早点回去陪陪她。”
阮嘉言一贯勾起的唇角僵了一下,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扭头回了书铺。‘
“姐夫还是自己回吧。”
嘉言那是什么表情,是嫌弃吗?安清宴直到走到侯府还在思考着阮嘉言方才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抬头看见心心念念的嫣素,于是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迎了上去。
管他什么意思呢。
“嫣素,我回来了。”
“侯爷回来了。”笑意盈盈的阮嫣素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