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鹤虽让她受了委屈,可却算不得什么,毕竟是她自己识人不清结的苦果,再难受也得忍着,让母亲担忧才是她做得最错的事情。
安清荷再也忍不住,伏在母亲怀中哭出了声。她哭得伤心,让阮嫣素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母亲,是儿沉迷于旁人的花言巧语,让家中蒙了羞,母亲怎么罚儿都行,只是不要对儿失望,任何惩罚儿都受着。”
江夫人支起身子,不说罚她,却替她擦了擦眼泪,扶正坐着。安清荷仍旧抽抽嗒嗒,但好在是收了眼泪,用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母亲。
“荷儿,母亲问你,为何不愿告诉母亲那崔公子的事情?”
“不敢欺瞒母亲,在不知他真面目之前,儿以为得遇良人,但又怕母亲不会同意儿与他在一起,便隐瞒了母亲。”安清荷抹了抹眼睛,“是儿沉溺在甜言蜜语里,被猪油蒙了心。”
“母亲,怪只怪那崔鸣鹤用心险恶,步步为营,清荷到底是个不谙世事,又向往爱情的小姑娘,一时分辨不出也是有的。”
“二郎说的是,而且此事,我也有失察之责,若非我交友不慎,也不会累的妹妹落进那道貌岸然之辈的谋算里。”
“儿媳知情不报,任其发展也有错。”
“我随夫人掌家,本应事无巨细关心三姑娘,可还是疏忽了,若说有错,嫣素亦不能免责。”
他们个个说有错,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安清荷心下感动,忍不住又抹了一场眼泪。
江夫人眼见家中小辈团结一致的要为幺女担责,一时感慨又感动,她终归是对得起安家的列祖列宗,将孩子们养得很好。
“好了好了,个个巴巴的要来认错,要说最大的错,倒全在我这个老婆子了。”
江夫人挥挥手,止住小辈们欲请罪的话,语重心长对着安清荷道:“荷儿,世间女子千万,所求所愿皆不同,若你嫂嫂般广开门庭做生意是好,若崇明年间的平昭大长公主辅助幼帝清明政治也是好,但女子志在与所爱之人情意相投,相夫教子难道便不能说好吗?”
“母亲知你向往世间纯粹的感情,所以母亲虽着急为你择婿但却从未催逼于你,只愿你有心事莫要瞒着母亲。身为母亲,不能被儿女信任,不能清楚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才是最难过的事情。”
江夫人摸着女儿的脸,又忍不住哽咽了声音。
“荷儿,你是我老来得女,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会因着别人做下的错事来惩罚你,此事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知......可知母亲这心里钻心的痛......”
“母亲,母亲啊......”安清荷伏在江夫人膝头,深深埋进她的怀里,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