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安清荷会不会去,不过管他呢,但凡是他稍说些软话,安清荷还不是对他言听计从。
他兴奋起身,拉起倩悦,握着她的手直呼好夫人,随即大跨步走了出去,他要去书院让先生将自己也荐上去,在这种事情上,博陵崔氏的名头还是好用的。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倩悦重新坐下,呆楞了一会,端起米饭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直到嘴里再也塞不下。她艰难的吞咽着,和着咸咸的眼泪。
午后,她对着镜子上妆,梳起了妇人发髻,看着看着,又拆掉,换了个闺中时做姑娘常梳的发髻,脱下灰色的小厮服,换上了浅绯色的衣裙,在崔鸣鹤的书房放下了一份信笺,锁了门,脚步声走远。
晚间,倩悦的信便被昀娘亲自送到了华妍的案头。信中说明了崔鸣鹤有可能对安清荷不轨,让华妍在参拜佛光那日万万小心看顾安清荷,又请华妍替她向安清荷道歉,她无颜当面见她。
信中最后说,她已写了和离书,打算回安平,安平是她的家,她要用自己的积蓄,开一间小医馆,治病救人,为自己赎罪。
信读罢,华妍惆怅许久,心中百味杂陈,连安清钰走到她身边来也没发现。
“怎么了,看着这么难过?”安清钰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一目十行看完了她手中举着的信。
“我只是有些替倩悦难过,本以为得遇良人,却不想竟是不幸的开始。”华妍有些累,身子向后仰去,靠在了安清钰怀中。
“她也算是过了这道坎,往后便是好日子了。”
“嗯。”
华妍转身抱着他的腰身,他的身上还带着晚间天寒的凉气,却莫名让她心安。
“等这几日过了,我带华霖见见你,那孩子老是吵着要见你,说要见见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华妍轻笑一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安清钰的怀里,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柔柔。
安清钰动作小心地将她抱起内室床榻上,替她除了鞋袜,卸了钗环,又出外间洗了热毛巾来,替她擦了脸。
迷迷糊糊中,华妍握住了他的手,糯糯的声音柳絮般抚在安清钰的心尖儿:“阿钰。”
“睡吧,我在呢。”安清钰坐在床沿上,轻拍着她的胳膊。
闻言,华妍似是满意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的手又睡了过去,
安清钰怜爱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爱意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