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也在啊。”安清宴看见自家弟弟,提步走近,拍了他一下,隔着桌子坐在一旁。
“嫂嫂这儿有好茶,我过来尝尝。”安清钰眼尾含笑,说着还气定神闲举着手中的茶饮了一口。
华妍瞥他一眼,这人举止从容,撒谎时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你嫂嫂这里确实有好茶。”接过明仪奉上的茶,安清宴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小舅舅常年行商,天南海北的走,带给我的茶叶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小叔爱喝,一会儿走时便带些。”
他假正经装得,华妍也能装得。两人有礼有节,一个是关爱丈夫阿弟的贤惠嫂嫂,一个是尊敬兄长妻子的礼貌小叔,谁能想到,就是现下这般正经的两人夜夜在内间床榻之上耳鬓厮磨呢?
安清钰清浅一笑:“如此,谢过嫂嫂。”
他兄弟二人饮茶叙话,华妍时不时说上一句,忽然想起了崔鸣鹤也是书院的学子,于是七拐八绕将话题转到了书院上。
“母亲着急晴儿婚事,前些日子在书院的年轻公子中物色了好一阵,”她试探着道,“说是看上了书院一个姓崔的公子,仿佛是叫什么鹤鸣的?侯爷可与他相熟?”
安清宴思索一番,揣度道:“夫人大抵是记错了,岳母说的应当是鸣鹤吧。”
华妍笑道:“哎呦你瞧我,是鸣鹤是鸣鹤,那侯爷可与他相熟?”
说起崔鸣鹤,安清宴顿时眉飞色舞,眼神中也连连浮现赞赏之意。
“鸣鹤出自博陵崔氏,行止皆有风度,为人又风趣,与我甚是合得来,我与他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华妍与安清钰对视一眼,心下皆了然。
无话不谈便意味着,崔鸣鹤与安清荷的相识相知只怕没那么简单,而且看安清宴这个样子,并不清楚他所谓的好友与自家妹妹之间的关系。这个崔鸣鹤恐怕是利用了他的信任,掌握了清荷的信息,筹谋接近,心怀不轨。
至于崔鸣鹤身边的小厮,是时候去亲自确认一番才好。
华妍倚靠在崔鸣鹤家巷子口对面的茶馆二楼吃茶,时不时朝楼下偶尔瞥上一眼。小三子在他家巷口处已经盯了几日了,那家的门成日闭着,除了崔鸣鹤每日上书院时开一下,回家时开一下,便很少有开门的时候,也很少同周围的邻居们来往接触。
小三子好聊天,这么几日同街坊邻居将那户人家能知道的信息都摸了个清楚。
“哎呦,那家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的,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几岁啊,死皮赖脸也得嫁给他。”
“我的钱婶子,你说这话也不臊得慌,年轻个二十岁你也是个老太婆,人家崔公子能看上你?”小三子撇嘴。
“可不是咋的,”那钱婶子忽然压低声音对小三子说道,“不过,老婆子跟你说,我瞧着那崔公子怕不是有什么龙阳之癖,我家那口子有一次回家晚,看见那崔公子和那小厮拉拉扯扯的,亲密的很呐!”
“哎哎哎,别说,我也瞧见过一回。”卖炊饼的杨大娘也探过脑袋来频频点头。
......
喝完第三盏茶后,雅间的门被打开,姜蓉提着裙摆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