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阮嘉言正在书架前翻书,见了华妍,起身走了出来。
“府中近日事忙,夫人怎得忽然过来了?”他问的倒是坦然,然而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华妍,深邃的眼眸里藏了些谁也没有发觉的喜悦。
“有件事想问问公子,便来了。”华妍走到廊下,自顾自坐了,抬头望向站过来的阮嘉言,“我家小弟霖哥儿,近来在找开蒙老师,只那孩子调皮,寻常先生管不住他,不知阮公子.....”
“好啊。”
华妍话还没说完,阮嘉言便听出了她的意图,思索也没思索,满口应了下来,倒是华妍有些迟疑。
“那孩子调皮?”
“没关系的。”
“不耽误你读书?”
“不耽误。”
“你为何......”一口答应?
阮嘉言还是那副温柔和煦的模样,但还是有些不同的。此刻院中只有他二人,他不曾掩饰自己的情意,就那么赤裸裸地展示在华妍的面前。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他心里这么说着,但到底还是怕吓着她,没敢说出口。
院中养着一缸金鱼,偶尔跃出水面,又吐几圈泡泡,落回水里时溅起几滴水珠,慢慢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阮嘉言看着华妍的侧脸,唇角含笑,眉目柔和,缸中金鱼溅起的水珠好似落进了他的心里,在他的心里涤荡出滔天的波浪。
不知是谁家养的两只鸽子扑棱着翅膀从院中低飞过,向着高远的天空盘旋飞舞。华妍被这两只鸽子吸引,不由站起身来,视线随之而去。阮嘉言坐到了她的旁侧。
阮嫣素心疼弟弟读书辛苦,特意选了上好的料子亲手缝制了新衣,做好后便匆匆送来。一进院子便瞧见两人盯着鸽子看,刚想呼唤,便瞧着自家弟弟捻起一缕华妍垂在背后的如瀑长发,轻轻吻了上去。
霎时间,阮嫣素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也浑然未觉,待反应过来后,她捡起地上的衣服扭头就走,一路上浑浑噩噩,脚只顾着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迈步,路过的婢女行礼的声音全然是听不到的,满脑子里都是方才的画面。
进了自己屋内,阮嫣素身子一软,一屁股瘫在榻上,眼神空洞看着手中的衣服,嘴里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