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妍忽然开口,引得另外几人朝她看去。
“与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到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华妍愿做饵,引出盗匪。”
“可行。”
“不行。”
李总兵和秦钰同时出声,一个说“可行”,一个说“不行”。
华妍不悦,拧眉瞪向秦钰:“怎就不行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秦钰好看的眉眼紧皱,嘴唇轻抿,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郑逸作壁上观,对秦钰的举动十分惊奇。秦钰此人平日里最是怕麻烦,若是有一步到位就能解决问题的策略,便绝不会用迂回的策略,眼下情形,华妍提出的办法是最佳的策略,但秦钰却居然拒绝,到底是他万年铁树开了花,还是开了花呢?
“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秦小将军为何不愿意。”
“虽说是冒险了些,但却是个好办法。”李总兵思忖一番,捋着胡须,试图说服秦钰。
秦钰不言语,眉眼下敛,看着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应道:“那我带人与姑娘一同前去,届时还请李总兵与我等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如此甚好,定州界内,北定军人眼生,若是扮作行商也不会打草惊蛇,那我便带人等在俊麟山下,听秦小将军的鸣镝为信。”
虽说作战的大致策略已经定了下来,但在一些细节上还需仔细打磨,众人在总兵府中商量到深夜才散去。
定州民风开放、彪悍,即使繁星已遍布夜空,定州大街上还是一派热闹景象。
华妍与秦钰走在一起,郑逸拉着明仪走在他们身后,明仪几次想去寻自家姑娘,都被那郑逸笑眯眯地拽了回去,后来索性直接拉着明仪去了别处,只留下华妍与秦钰二人相处。
笑话,作为北定军的小军师,郑逸还是很有眼色的。
华妍新奇的四处张望,看着满街灯火不解。
“这倒是奇事,定州各族杂居,以防生事,应当实施宵禁,可这李总兵倒是出人意料。”
秦钰耐心地对她解释:“宵禁固然有用,但这定州城各族一向自由惯了,若是强制宵禁,可能会适得其反。而且定洲城中有许多落脚的行商,开放宵禁也有助于银钱的流通,府衙只要加派人手管理便好。如此虽府衙费了力气,但各族百姓却会感念恩德,自我约束。”
“攻心之计,的确为上上策。”
天空中忽然有烟火绽放,照亮了半个天空,行路的人皆驻足抬头望,秦钰也停下了脚步,朝着天空看去。
他的脸在昏暗的夜空和艳丽的烟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让华妍有一时的失神,她忽然就问出了憋在自己心中一夜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同意让我去做诱饵?”
无数烟花飞上天空,在秦钰的头顶上空一齐绽开,他的脸被照亮,简直能够夺人神魄的眼神落进华妍的眼底。他薄唇轻启,回答的声音却被湮没在轰鸣的烟花声和人们的惊叹声中,华妍并未听清。
“怕你受伤,怕我不能及时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