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未与李总兵见上一面,我们得想法子逃出去。”
听了这话,一个缩在马车一角的女子开了口。她声音嘶哑,说话有气无力:“逃,逃不掉的,他们人多,我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如何逃得掉。”
其他的女子皆附和般的缩了缩身子,有的甚至默默落下泪来。看她们似乎已经打算接受这命运,华妍更为坚定。
“不行,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逃不出去呢?”
为了让华妍防身,早年间,小舅舅曾特意为她做了只匕首簪,外表看着只不过是普通的簪子,但若是找到关窍,那簪子拔开便是只匕首。
那簪子样式普通,又特意未选用名贵的料子,外行人打眼一看只当是不值钱,便不会在意。就比如现下,华妍戴的镯子和身上的银钱都被摸走了,唯独这只簪子还好好的插在头上。
她弯下身子,让明仪拔下簪子按下机关,匕首出鞘,明仪先给华妍割断了缚住手脚的绳子,得了自由的华妍又迅速解开了束缚在明仪手脚上的绳子。
华妍甩掉手腕上的断绳,扭了扭有些酸痛的手腕,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开始解其他姑娘们手脚上的绳子。那些瑟缩在角落的姑娘们,原本无神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那是重新燃起希望,渴望自由的表情。
她们觉得,若是眼前这个女子的话,一定会将她们救出去的。
身为女子,虽说在某些方面的确稍逊一筹,但即便是这样,她们也总是会在某些时刻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得了自由的姑娘们,并未吓的瘫软成一团,而是在第一时间帮身边的同伴来解开绳子。大家彼此搀扶,眼神坚定。
忽然,封闭的马车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马儿开始嘶鸣,打斗的声音响起,不断有刀剑碰撞的清脆声以及身体倒地的沉闷声。
对于外界未知的恐惧让姑娘们害怕起来,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华妍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努力忽略掉咚咚的心跳声,做出保护的姿势,将姑娘们护在身后,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通向外界的唯一的那道门。
由于过度紧张,她的喉咙滚动,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片刻间,外面的打斗声停止下来。
华妍仔细听了一下周遭的动静,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示意明仪不要轻举妄动。她拿着匕首轻轻挪到车门前,正准备将匕首伸出门缝,试图开门的时候,有脚步声响起,离车门越来越近。
华妍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举起了匕首。
车内昏暗,几乎是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华妍忍着眼睛强烈的不适冲了上去,匕首直直插入那人的胸膛。待阳光褪去,四目相对,华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人的手还握着华妍举着匕首的手腕,却忽然轻笑出了声。
“姑娘表达热情的方式,还真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