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可没打算放过她，她盯着那侍女，喊了一声：“明钏。”

身后的明钏应声，上前狠狠在那侍女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出言不逊，这一巴掌便替你的主子教训你，平白地让你主子跟着你丢脸。”

闹剧越闹越厉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陈芫照指指点点，她更不敢睁开眼睛了。

华妍怕事情闹大，惹得言官们再参上姜蓉一本，于是转身喊来了小赵掌柜，让他将蝉衣锦包好递给了陈芫照身边的侍女。

“华妍，那是我的料子。”姜蓉拉着华妍，真真切切地急了。

华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莫轻举妄动，嘴角咧出一个弧度，用能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的音量，贴在陈芫照的耳边：“郡主可莫要在我这店里有个什么好歹，要不然明日我还得派人去买大把的柚子叶才行。”

柚子叶除晦气，这华妍分明是在膈应她。陈芫照也不装了，剜了华妍一眼，起身离开，反正这布料到手了，最后赢了的还不是自己？

陈芫照走时还不忘端着自己那副柔弱的架子，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让华妍皱了眉头，真是......

“小家子气”

二人脱口而出了同样的话，真真是默契，四目相对，互相尴尬，又迅速转到了一边。

陈芫照一走，铺子里没热闹可看，众人都散去，只姜蓉立在原地，神色木木。周涧之站在一旁，手也不是脚也不是，不知该怎么安慰，将求助的眼神看向华妍。

华妍去了里间，拿出一匹夷锦递到了姜蓉手中，青烟似的颜色，素雅却夺目。

“这夷锦源于夷族，我记得听母亲提过一嘴，当初梅妃娘娘第一次到大邺皇宫，便是穿着夷锦。任凭是再好的料子做一件衣裳，都不如用家乡的料子。若是用夷锦做舞衣，想来娘娘会喜欢的。”

姜蓉鼻子一酸，华妍正说中了母妃的心事。

母妃不止一次向她提过夷族的风景，春夏秋冬，四时风景皆不同，春日新芽初吐，夏日枝繁叶茂，秋日山明水秀，冬日银装素裹。说这话时，母妃的眼睛里都是怀念。

“你这只鸟儿，一向如此，贯会从人心上做手脚。”

“嘿，你这个夜叉，嘴里就没句好话。”

姜蓉将布料扔给身后的明钏，抬脚走了出去。

“周涧之！”

周涧之还在跟华妍作揖道别，冷不防被姜蓉一嗓子喊得身子一颤，慌里慌张，火急火燎跟了出去。

走到一半，姜蓉停了下来，微微侧首，眉眼中不辨神色，看向华妍：“谢了。”

华妍回应一笑，待几人走远，才喃喃道：“好歹是个公主，怎得就看上那么一个憨货。”

“姑娘说什么？”明仪走来禀告华妍二位姑娘选好了料子，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话。

华妍神神秘秘，但笑不语。

“走吧，瞧瞧妹妹们选了什么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