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脚还未迈动,那安顺一下子窜出来,嬉皮笑脸道:“哪敢劳烦明仪姐姐,小的去请便是。”
是个机灵的,这是打算去小侯爷那儿报信儿去了。
明仪瞧了华妍一眼,华妍微微颔首,那安顺便自去请了。
不大时,阮嫣素绰绰约约进了来,见了华妍盈盈一拜。
“见过夫人。”
华妍打眼一瞧,还真是个名不虚传的弱美人,身量纤纤如柳条,腰肢袅袅似云雀,手指纤长如葱段,面皮白净似美玉,殷桃小嘴弯弯眉,端的是一副好模样。
“给阮姨娘看座。”
阮嫣素依言,安安静静坐到了华妍斜身侧。
华妍轻咳一声,明仪上前一步,对着众人道:“得老夫人信任,咱们新夫人今日得了这执掌内院的权力,没什么要要求大伙儿的,只一点,咱们夫人不喜欢乱嚼舌根的,若是在背后乱传主子们的小话,就别怪夫人不客气。
“还有,咱们小侯爷往后是要认真读书的,若是有那心思不纯的,敢去咱们小侯爷面前搔首弄姿,就别怪咱们心狠,一律绞了头发送到庵里做姑子去。”
那下边的仆妇们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默道,这下子倒是来了个厉害的主母,往后这日子可难做了。
华妍瞧着众人无话,轻笑一声:“大家也莫要害怕,我这人呢,公私分明,做的不好的要罚,做得好的却是得赏的,只要你们勤勤恳恳做好本职工作,私底下有点什么别的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我也权当看不见。”
在大户人家做事的人,难免有自己的一套捞油水的法子,若是一棒子打死这些人,水至清则无鱼,那这高门大户的日常生活也别想好好过下去了。
华妍又接着道:“大家也知道,我华妍不才,做了几个小生意,也赚了一些果腹的小银钱,若是不嫌弃,今日这袋中的银子,凡是觉得方才这些事情都能做到的,便上来拿一锭银子。”
“只是......”华妍话锋一转,“赏罚分明,若是往后做不到,那也只好将银子还回来,自去拿了契离开这侯府,只不过被侯府赶出去的人,怕是在这京中各家都时不好待下来的,可听清楚了?”
言罢,众人齐齐应是,却无一人敢上来拿银子,好半天鸦雀无声,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头一个走了上来,怯生生朝着华妍行了个礼,颤颤巍巍朝着袋子伸手,却被华妍一把按住。
众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好险,幸亏留了个心眼子,没当这出头鸟,要不然就跟这小丫头似的,指不定是个什么结局呢。
却见华妍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锭黄灿灿的金子,放到了小丫头的掌心,众人心中又倒吸一口凉气。
“好样的,既是头一个,便拿金子吧,好教知道,我华妍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又问那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桃,见过夫人。”
“往后便到我院中伺候,跟着你明仪姐姐姓,唤做明桃吧。”
那小丫头喜不自胜,强忍着喜悦跪下谢了恩,双手交握,乖乖站到了明仪身边。
这下子,院中诸人才真的相信,这银子是真的可以拿的,遂一窝蜂涌了上来,明仪拿着册子,一边对名字一边认人,将这满府的仆妇小厮都记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说比不得明诗会做生意,明仪却是有自己的好处的,华妍的身边一概不养闲人。
这边闹闹腾腾,那边华妍示意阮嫣素跟着自己进了里屋。
门一关,隔绝了外边的吵闹,屋中一时寂静。
华妍上座,阮嫣素乖乖坐在了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