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告诉他,那个小霸王居然如今长成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娇娘子。
华妍见他怔愣着不说话,提起裙摆走到他面前,团扇一扇,带起一阵香风,直扑进周涧之的呼吸之间,扇柄直冲面门而来,砸到他的眉心。周涧之痛苦扶额,越过华妍坐在桌前,心道:任凭是个娇模样,内里却还是个小霸王。
“你还不是上来便叫我的小名,还上手打我,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多谢夸奖。”华妍笑盈盈为他倒酒,“上好的荔枝酒,三十年陈酿,特意给你准备的。”
周涧之接过,小口轻抿,刹时间唇齿留香。
“说吧啾啾,你有何事求我?”周涧之挑眉。
对于她的这种谄媚行为,周涧之最是了解了。小时候,她同五公主打架,将人家推进水里,便就是这么求他替她顶罪的。
听了这话,华妍笑得更灿烂了:“还是阿蛮了解我。”
“那宣平侯府的小侯爷,你可与他相熟?”
“熟啊,熟得不能再熟了!”
“当真?”
“真,比金子还真!”
“那,你帮我把小侯爷的母亲江夫人约出来。”
周涧之夹菜夹了一半的筷子停在半空,狐疑看她:“你要做什么?”
华妍不慌不忙为自己倒了杯酒,又不慌不忙饮下,这才不慌不忙说道:“提亲!”
什么?
这下子周涧之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一摔筷子,绕过桌子,伸出手探上华妍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不可置信道:“没发热啊。”
“啾啾,你疯了不成,不说他空有个小侯爷的头衔,身无功名,就说他家中还有个娇花儿似的阮姨娘,他一天到晚爱得跟什么似的,你还想要嫁给他?”
居然从周涧之嘴里听到这种话,今日也是破天荒了,但华妍还是好心肠地解释了一番:“那怎么了,我又不图与他举案齐眉。”
“如今我生意做得好,自己能养活自己,但父亲逼我成婚,不成婚便是不孝,那便成婚又如何,但父亲之命和我之意又是两说,于我而言与其被困于内室,倒不如找一个能与我在成婚后两不相干的人。”
“所以......”
“所以心有所爱之人的小侯爷是最好的人选。”
“那,要一辈子与自己不爱之人待在一处吗?”
“放心好了,时机到了,我自会脱身。”
周涧之惊异于华妍的想法,但倒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那小侯爷安清宴虽荒唐却是个痴情之人,当初对他家那位阮姨娘一见钟情,硬是挨了七十鞭将人迎进了门。
那阮姨娘他见过,身如弱柳扶风,与风风火火的华妍不是一个类型,所以就算华妍入府也不会令小侯爷移情别恋。
小青梅的请求他不能不答应,但兄弟的爱情他也是要守护的。
于是,周涧之沉思半天,方才点头同意,不过,又想到了什么。
“可是啾啾,你不想成婚,万一往后,你又遇见了喜欢之人呢?”
“不会的。”华妍回答的斩钉截铁,但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那日送她回府的秦钰的模样。她摇摇头试图将自己的心思拉回来,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再次坚定回答:“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