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尔和阿斯塔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埃斯特尔人生中第二次遇到“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
埃斯特尔机械地喂他吃干粮。
“阿斯塔,把衣服换下来吧。”维斯珀道。
“我不。”阿斯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上面有伊萨洛和拉瑞尔的血。”
“埃斯特尔,我还会见到他们吗?”
埃斯特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阿斯塔对死亡完全没有概念。
傍晚,埃斯特尔抱着阿斯塔,感觉阿斯塔的体温有点升高。
“我去给你采点草药来。”埃斯特尔十分抱歉。
如果维斯珀在,一定只用一个魔法就能把他治好了。
“埃斯特尔。我好想维斯珀啊。”阿斯塔抽泣道。
“阿斯塔,我也很想他。”埃斯特尔道。
埃斯特尔在维斯珀的包袱里,又翻到了一张地图。
他展开了地图,紫色的光标从图上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维斯珀留给他们的。
埃斯特尔不禁想起了他们初遇时的故事:“如果我们顺着这条路走,很快就能走到维斯珀的堡垒了。”
“维斯珀会来吗?”阿斯塔满怀希冀地问道。
“他一定会来的。”埃斯特尔复诵道。
“阿斯塔,你愿意和我一起找他吗?”
“包的。”
两人破破烂烂,无精打采地在草原上找到一只野鸡,草草地烤了吃,准备扎营。
埃斯泰尔让阿斯塔睡下。
这里的城池几乎都挂上了他们两人的通缉令,现在需要暂时避一避风头,别去大城市里了。
埃斯特尔也躺在地上。
也许是离天空更近的原因,草原上的星空,比城镇和村庄里的更明亮一些。
突然,草原上传来一阵异动。
动物都朝他们这里奔来。
埃斯泰尔示意阿斯塔别惊慌,转而俯身,听到了大地上的振动。
“阿斯塔,趴下。”
此时,草原上迎面来了一队人。
埃斯泰尔觉得他们的装束有些熟悉。
像是之前在村庄里,他的父亲经常为他做的工装裤。
另一拨人带着光明神的臂章,但是装束却和温德城的人绝不相同。
两帮人开始厮杀起来。
怎么办?
敌人的就是朋友。
他一手捞起阿斯塔,翻身上马。
“阿斯塔,我们走。”
“哎——”
在阿斯塔的惊呼声中,埃斯泰尔抽出背后的长刀,砍翻了一个追兵,又将阿斯塔护在身前,弯弓搭箭,又射死两个兵卒。
瞬间,形势逆转!
“弟兄们,冲啊!”友军头领见埃斯泰尔是敌非友,瞬间十分高兴,不管不顾地举起长剑,差点被敌人砍了个正着。
埃斯特尔连忙上去为这帮人救场。
有埃斯泰尔掠阵,他们赢得十分轻松,不一会儿就全歼了光明神的军队。
“埃斯泰尔——”这时,领头的军士拉下了头巾:“你是埃斯特尔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埃斯特尔在脑中搜寻着这张脸的线索,“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埃斯特尔,当初我还在你父亲的手下打铁呢。”那军士的笑容看起来充满阳光,眼底却有一丝阴翳,“当时我们都觉得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是我邻村的同伴?”埃斯特尔看着他的举止,不由得蹙眉。
“我叫斯茅戈,不记得了?”斯茅戈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似乎在暗自估量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笑道,“你现在比我高多了。”
此时,刚才被埃斯特尔砍翻的士兵中,有一个抽搐了一下。领头的军士刺中了他的心脏,又将他的遗体乱刀砍碎。
埃斯特尔似乎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比他大四岁的样子,是邻村的孩子王。
斯茅戈在小时候仗着比他年纪大些,没少欺负过他,直到他成为父亲的学徒之后,才收敛一些。
“斯茅戈,再见到你很高兴。”埃斯特尔浅浅微笑,回应道。
斯茅戈比以前看起来更陌生了。埃斯特尔并没有和这群人同行的想法,与之相比,他更想找到维斯珀。
斯茅戈眼睛一转,笑着问道:“你要不要来我们军团这里歇歇脚?”
“还是不用了。”埃斯特尔拒绝了。
“埃斯特尔。”斯茅戈皱眉道,“你父亲在这里,他估计很想见你。”
刹那间,埃斯特尔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是真是假?
自从十岁之后,他就没在见过自己的父亲。
此时,安娜姨妈的话、温德城的通缉令,都拼凑出了埃斯特尔父亲的容貌。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些是真的。
“我的父亲,你是说,阿多斯?”埃斯特尔艰涩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