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中一人在看到维斯珀后,狐疑道:“你们的通关文书上写着的是三个人,怎么还多了一个呢?”
埃斯特尔面上轻描淡写,手却暗暗地握在了剑柄上:“这是我弟弟。”
“哦。”守城的士兵露出了了然且意味不明的微笑,立刻赶他们进去,“快点滚,别耽误了其他人。”
四人走出了一段路,埃斯特尔冷不丁地问:“你给他们俩下咒啦?”
维斯珀漫不经心道:“昂?”随即,他瞪圆了眼睛,质问道:“你是不是会读心术,你怎么知道?”
埃斯特尔微笑道:“我说不要冲动你就真不生气?我看到我说你是我弟弟的时候,你明明气得脸都红了呢。”
维斯珀脸又红了起来,轻轻道:“我比你大了一千多岁,你还真的好意思说是我哥哥。”他扭头骂了一句,“当然,那些仗势欺人的守卫更不是东西,他们晚上身上会发痒,大概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白磷城的集市离城门很近,四人走过的时候,尽管维斯珀装作对一切都很不感兴趣,腿还是走得很慢很慢,逐渐地挪不动道了。
回过神时,拉瑞尔和伊萨洛已经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了。
维斯珀的眼睛转了一圈,决定要当个邪神,首先要吃空他们仨,问埃斯特尔:“埃斯特尔,我和你签订了契约,那我算不算是你的召唤兽?”
“噗——”埃斯特尔差点摔跤,“你为什么这么问?”
“哦。”维斯珀坦白道,“因为我曾经认识一匹马,他就是人类的召唤兽。召唤兽包吃,包住的。”他看着埃斯特尔,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你也想要包吃、包住?”埃斯特尔有些无奈,“世界上包吃包住的人可多了,大部分都是别有用心,都是骗子。”
“我知道呀,毕竟你的要求就是为了让我找回阿斯塔。”维斯珀满不在乎道,“我们都已经签订契约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比你更值得相信了吧?”
埃斯特尔:“……”
维斯珀挑眉,道:“我听说人类的兄长会给弟弟买些东西来吃的……”他注视着埃斯特尔,“那边的面包很好吃。”
埃斯特尔:“……”
他花了好久,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叹气道:“我的小神仙,你还看中了什么?”
“酸酪汤?我很想尝尝耶。”维斯珀兴冲冲地看着埃斯特尔,旋即又扭头,道,“怎么又被你发现了。”
埃斯特尔本来想说,看你的脸就像看书一样简单,但是看到维斯珀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眼睛,还是不想让他的毛再炸起来了。
“你只能选一样。”埃斯特尔说。
维斯珀纠结了一会儿,道:“酸酪汤吧。”
伊萨洛和拉瑞尔早就逛的不见了,埃斯特尔也就擅自做了他俩的主,给维斯珀点了一碗酸酪汤。
维斯珀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埃斯特尔看着维斯珀的神态,心里突然酸酸胀胀的。
居然,他只要看维斯珀吃他的东西,眼神亮晶晶的,他就会很幸福。
“我们再来一碗?”维斯珀喝完,还意犹未尽。
埃斯特尔摸了摸钱袋,里面空空如也,作为四个人中管钱的,他已经把最后一枚铜板都花光了。
不过,就这一枚铜板,确实也买不了住宿,买不了一顿饭,花了就花了,他也不是那么愧疚,算了。
四个男人来到白磷城,本来就是要自己找点营生,充实一下钱袋的。
埃斯特尔和维斯珀正在集市里到处逛,想要把伊萨洛和拉瑞尔找到。
不过,他们刚准备去下一个摊子的时候,就和拉瑞尔和伊萨洛撞了个满怀。
“老大!”伊萨洛扑了上来。
埃斯特尔心里一紧,平素伊萨洛这副姿态,就是要钱的前摇。他正想找个借口掩饰一下最后一个铜板的去处。
伊萨洛先开口了,愤愤不平地吐槽道:“我们不过在杂耍摊前面多站了一会儿,就被老板挥着扫帚赶了出来。天地良心,我们只是看看都不行了吗?”
埃斯特尔扶额,道:“人家杂耍都是需要铜板打赏的呢,你浑身上下,有一枚铜子儿吗?”
伊萨洛眼珠一转,道:“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枚铜板吗?在哪儿呢老大?给我用用行吗?”
埃斯特尔心想要遭,没想到这孩子平常的智商都是用来和拉瑞尔打情骂俏,这事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本想把事情轻轻揭过,没想到维斯珀是个老实孩子,把这一切都抖搂得干干净净:“刚才埃斯特尔给我买了一碗酸酪汤喝了。”
伊萨洛气得眼睛直竖,道:“老大你太偏心了,怎么只宠着维斯珀。”
埃斯特尔看着伊萨洛身后直杵着,一言不发的拉瑞尔,心道,我敢宠你吗。
这时,他只能打圆场,道:“我们来白磷城前,钱就花的差不多了。当时我们找维斯珀前,就商量着要各自搞点钱来,你忘了吗?所以,这事情怪不得维斯珀。”
伊萨洛气鼓鼓道:“我没怪维斯珀,我怪你呢老大。”
怕伊萨洛扑上来,埃斯特尔朝拉瑞尔使了个眼色。
拉瑞尔这时把伊萨洛摁下了,哄道:“我们去弄点钱来?一定会比他们多。”
这样,两个泾渭分明的搞钱小队就这么分了出来。
伊萨洛灵机一动不忘向拉瑞尔献宝,道:“你知道吗?白磷城的城主是我父亲的故交。”
拉瑞尔没吭声。
伊萨洛复又得意洋洋起来:“我们又同在丰饶女神的管辖之下,那一定可以去打打秋风,向白磷城城主要点钱做花销。”
拉瑞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复杂。
埃斯特尔眼瞅着要坏事,出声道:“找人要钱不是件好事,我们还是用劳动换钱比较实在。”
偏偏伊萨洛毫无所觉,还在撩拨道:“埃斯特尔,城主账上的钱,比你们手上不知道多到哪里去呢!”
伊萨洛拉了一下拉瑞尔的袖子,拉瑞尔把他的手甩开了。
伊萨洛道:“拉瑞尔,你放心,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等我从城主那边要来了钱,都放在你账上,怎么样?”
拉瑞尔:“……”
埃斯特尔察觉拉瑞尔神色不对,问:“你要不要与我一队?别跟着伊萨洛了。”
伊萨洛还以为埃斯特尔想要撬他的墙角,又要生气了。
还好,拉瑞尔礼貌地谢绝了:“长官,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们的‘私事’。”
拉瑞尔把“私事”两个字咬的很重。
埃斯特尔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如果他这时再阻拦他们,拉瑞尔将不再会视他为长官,而是阻拦他复仇的敌人,他们可能还会进行一场毫无必要的私斗。
于是,他嘱咐拉瑞尔:“你看着点伊萨洛,注意些,别让他搞出事来。”
拉瑞尔点头,道:“我明白了。”
埃斯特尔接下来对伊萨洛低声道:“你也照看着点拉瑞尔。”
他心中叹气。虽然拉瑞尔看起来沉稳,但是情绪一上来,那还是很恐怖的。
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