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从自己身上获益,讨好自己,想要雄虫给他们梳理精神力。而他也一样,把他们当成笑柄,玩弄在股掌中,埃德里安当然也没什么例外,不过是蠢得让他意外而已。
但他该死的觉得不安。
凭什么,凭什么他会愧疚。那只Omega怎么就能那么理所当然?不仅接受了他的照顾和追求,还哄骗自己,说他的父亲要在自己完成这个任务以后,才允许两人在一起。
结果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临时标记了。甚至带着那只Alpha来到他的面前,美美的给他发了一张好虫卡,希望他能把功劳让给那只Alpha,让他完成任务。
西奥多不断的告诉自己,对待这些蠢虫,他不能心软,谁叫他们自己蠢的,只要几句话就随便相信了。
不过就是一些手段而已,他在学院的成绩向来是名列前茅的,再加上有了那一次的亲身经历,他应该学的更快才是。
不要心软,因为没有人对你心软。
西奥多坐在自己的机甲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断的深呼吸。
就在回去找埃德里安之前,他已经机甲上坐了一个小时。一方面是担心阿多尼斯看到,一方面是他也没有想好。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确定,埃德里安的机甲一直没有动。
这是军雌的军用机甲,埃德里安训练的时候是要用的,既然没开走,就说明埃德里安还在家里,但他没给自己开门。
看来军雌没蠢到那种地步,或许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所以要和他划分界限了。
算他运气好吧。
西奥多微微勾起唇角,竟然笑了出来,随后笑容扩大,慢慢的,他笑出了声。
在安静的停车场,只有他一只虫在机甲里笑的彻底,笑得开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又或许只是几分钟,总之,西奥多笑不出来了。他轻轻的擦拭着眼角,一言不发的驾驶着机甲离开了原地,自然也错过了急忙赶过来的救护巡逻车。
就在西奥多出来的那部电梯里,一行穿着白大褂的虫急急忙忙的进去,又推着一架装着虫的车出来,匆匆上了救护巡逻车,一路闯过了不少红灯。
这是一只军雌,他们还需要联系警方,通过他们找到军方,查一下军雌个虫的资料,也和这只军雌的抚慰官交流一下治疗方案。
未婚雌虫的救治总是艰难的,如果治疗的力度太大,就会留下烙印,妨碍雌虫以后的婚嫁。但如果治疗的太浮于表面,又难免做无用功,到时候一条虫命就没了。
多么年轻的雌虫啊,但愿他病的不重,不然只能希望他没有心上虫了。
当然,如果他有雄虫伴侣就更好了。可惜这很难,哪有那么多好运的雌虫,如果他有雄虫伴侣,又怎么会孤零零的躺在门口,还要好心的邻居打电话救他呢?
另一边,作为好心的邻居,阿多尼斯惊魂未定的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所有雌虫都知道,如果精神力失控,正常虫会疯魔一般失去自我,只剩下野兽的本能,狂躁的破坏周围的一切。
但那只军雌不是,他甚至没有疯狂的时间,又或者已经过了那个时间,但没有虫发现。总之阿多尼斯只看到了晕死的军雌,他几乎以为埃德里安已经死了。
阿多尼斯甚至没来得及看他家里的样子,慌乱的打了急救热线。
这还是阿多尼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雌虫,他自己性格还算不错,长相又受到雄虫的喜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危险,如果不是自己雌崽的遭遇,他甚至都忘了雌虫的生命会受到怎样的危险。
他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虫崽,不断的亲吻他的侧脸,年幼的孩童什么都不清楚,也不觉得刚才的事情多么可怕,还以为雌父在和他玩闹,“嘿嘿”的笑出了声,露出粉嫩的牙床。
“宝宝,我的小卢卡,是不是我太过分了。”他没有想过会发生今天这一幕,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很难不联想到自己做的事。
会是他引起的吗,他误导了军雌。
但阿多尼斯没想拆散他们,他只是想造成一些误会,推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留出余地而已。
他害怕被抛弃,他不想再颠沛流离了,更不愿让自己的虫崽再担惊受怕。雄虫的喜爱如同镜花水月,他不敢轻易依附,但西奥多不同。
年轻的雄虫其实内心十分柔软,即便不是亲生的雌崽,他也不会抛弃他,从西奥多能给卢卡治疗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但他还没有接纳自己。
他把脸贴在小虫崽胸口的布料里,声音有些发闷:“是我不争气,西奥多不喜欢我,但他应该很喜欢你对不对。”
“他不会抛弃你的,所以我还有机会,但他要是……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宝宝,我以后可能要指望你了……”
阿多尼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