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一米九出头,跟当Alpha的时候差不多高,在雄虫里算是很高的了,有时候甚至会比雌虫高,比如说阿多尼斯。但和军雌比起来,那是万万比不上的。
第一次见面,埃德里安就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框,那个时候西奥多就知道他长得高,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高。西奥多平视的时候,正好能看到雌虫的胸膛,视线上移,就对上了他缩缩下来的脖子。
西奥多更无语了。
又是特意少说自己身高,又是偷偷的缩脖子的,难道做这些还能让他变得矮一点?长得高又不是坏事。
“你缩什么,你们军雌不应该越高大越厉害吗,你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埃德里安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原本缩着的脖子慢慢直了起来,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西奥多莫名的从中感到了委屈。
“我也这么想,但教官说,雄虫会觉得我们这样很傻。”
说的倒是不错。不过难道他这样的军雌,稍微矮一点就不傻了吗?
西奥多掩了掩上扬的嘴角,默默加快了脚步。“你还有教官,难道你才加入军部吗?”
“是军部抚慰官阁下,帮我们单身雌虫脱单的。”
抚慰官。
西奥多挑挑眉,想到了某位素未谋面抚慰官朋友。
“你们军部有两米高的抚慰官吗?”
“没有。”
没有……
但是顶天立地一只虫说自己身高两米,而且是雄虫抚慰官。
虫族的虫无论雌雄都很高,西奥多就一米九几,两米的雄虫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他对西奥多没必要说谎。
或许是他在别的星球驻守吧,毕竟虫族有好几个星球。
西奥多只是突然联想到了这个虫,并没有非要找他的,所以也没多想,随意的点点头,继续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
他们小区是一层两户,西奥多和埃德里安就是要在这里分开。在离开前,西奥多把那幅画从包里拿了出来,送给了埃德里安,然后才在埃德里安面前打开家门,跟他挥了挥手,最后毫不留恋的关上了房门。
西奥多换好拖鞋,绕过玄关往客厅走,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个正着。
“咿呀!”
他低头,卢卡正抱着他的小腿,仰着脑袋冲他笑,一颗刚冒出来的小牙若隐若现。小家伙大概是刚睡醒,又随便乱滚了一通,出了不少汗,头发贴在头上,细细小触角因此从发丝里翘出来,一颤一颤地晃,此时格外明显。
“诶呦喂!”西奥多弯腰把他捞起来,“给你睡美了吧,瞧你不值钱的样子”
卢卡听不懂,只是搂着他的脖子,把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西奥多嫌弃地皱眉,但手上还是稳稳地托着他,另一只手去拨他的头发,把小触角隐藏起来。
“随便露触角,很不礼貌,知不知道啊——”
“啊、呀啊——”
小东西摇头晃脑,还皱着眉头,像是被戳触角不舒服,试图把西奥多在头上的手给晃掉。西奥多先是顺着他的意思把手拿开,随后又在他高兴的时候从另一边捏住小触角。
“是西奥多回来了吧。”
阿多尼斯从厨房探出头,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家居服,领口有些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刚刚还在逗小朋友的西奥多立马收回手,一本正经的点点了头。
“咳咳,是我。”他把卢卡往上颠了颠,走到厨房门口,阿多尼斯伸手自然的接过小朋友。
“西奥多,你太宠卢卡了,他就是特地等在这里找你抱的。”虽说有些说教的意味,但阿多尼斯语气温软,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卢卡汗湿的头发,不时含笑看一眼西奥多,在此刻落日的映照下,又多添了几分温和。
“你不用心疼他,小雌虫刚生下来身体就比雄虫强壮,磕磕碰碰反倒是好的。”
西奥多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卢卡鼓鼓的脸颊:“那怎么了,我就乐意抱着。是不是啊卢卡?”
小家伙立刻捧场似的“啊啊”叫了两声,挥舞着手臂又要去够西奥多。
西奥多笑了两声,故意凑近几分,作势要抱卢卡,但小家伙刚挣扎着往他怀里扎,他就又往后退了两步。
卢卡一脸懵懂,西奥多笑了半天。
阿多尼斯看着这一幕,眼底越发柔软,蹭了蹭卢卡含泪的眼睛,稍微安抚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西奥多今天回来得比平时要早很多,饭都没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没有啊。”西奥多眨眨眼。
阿多尼斯是个心思细腻的雌虫,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西奥多隐隐有些期待,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