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雄虫少雌虫多的情况下,作为一只雌虫,楼下经常有一只单身的、十分爱笑的好脾气雄虫在画画,那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西奥多对此十分有经验。
当他再次来到那个小亭子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不少雌虫。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他们都非常整齐,而且给西奥多面前让出了一片区域,让他能够正常的画画。
只是很可惜,西奥多实在没天赋,就算面前的景色再美,他也只能简简单单画个湖,画个太阳,然后画两棵柳树。要是以前,他好歹还能加几只鸟,但在虫族,连鸟都画不了。
但没关系,总会有虫昧着良心,坚定的选择夸赞他的。
“西奥多,午好!”
“午好啊,今天没上班吗?”
“正巧今天放假呢,所以出来坐坐,西奥多今天是要在这里画画吗?”
雌虫明知故问,西奥多东西都放好了,他们也已经熟练的排排坐了,难道西奥多还能是路过吗?但他当然不会这样说。
“是啊,没想到这么巧。”西奥多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松散随意,“我们很有缘呢——”
西奥多随意应付了两句,那雌虫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高兴的浑身颤栗,当即兴奋的站了起来,他在前面的座位也被反应快的雌虫抢了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在西奥多疑惑的目光里,讪讪的走到了后面。
——让我们感谢雌虫们的虫德。
在虫族的观念里,在求雄虫的过程中不要过于打扰他们,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都清晰的体现了这一点。
在此基础上,他只要稍稍付出那么一点点,就能获得所有雌虫的偏爱。
西奥多笑了笑,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打开饼干盒子:“这是我让虫做的饼干,我觉得非常好吃,给你们也尝尝吧。”
尽管这不是西奥多做的,但以雄雌比例1:50的比例来说,很多雌虫除了就医,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和雄虫见面,更别提收到礼物了。
雌虫们惊呼一声,争先恐后把西奥多围了起来,就像是雄虫要给的的是什么宝贝一样,竟然还争抢了起来。
西奥多把盒子转了一圈,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把饼干递了出去,随后顺便收下他们送的小零食,正好可以用饼干盒子装。
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一个月里,西奥多总有那么两天会在这里画画,大家都已经很熟练了,送来的也都是西奥多喜欢的。
一颗巧克力、一袋小坚果……虽然不贵重,但西奥多享受这种被大家拥簇喜欢的感觉,偶尔也会回一些东西。
在认识阿多尼斯之前,他一般会送水果,又或者自己的墨宝,毕竟他的火柴虫也不费什么功夫。
大家都很捧场,场面有些杂乱,但要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现场的虫其实是一定的顺序的。
西奥多双手捧住盒子,接住这些琐碎的爱意。就算这都是因为他的雄虫身份,但至少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在乎。
他们是真心的。
“住手。”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狠撅的推开外围的虫,挡在了西奥多的侧前方,伸出手臂拦在了西奥多面前。强健的肌肉就这样出现在视线里,即便他什么也没做,西奥多也会天然的戒备起来,更何况他还突兀了闯进了西奥多的小团体里。
西奥多的笑脸有些凝固。顺着面前的肩胛骨,目光一寸寸上移,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上。
果然,讨厌的虫总是千篇一律,面前的雌虫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却不止一次这样讨厌了。
埃德里安。
那个刚在不久前就已经让他讨厌了不止一次的雌虫。
想到这个孽缘,西奥多脸上就再次挂起了微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显然就没什么真心了。
但埃德里安对此一无所知。
“新雌雄匹配法规定,不允许雌虫以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多虫围剿、联合打压等多雌虫配合的方式,对雄虫进行胁迫。你们犯法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又带着惊虫的压迫感。
多个雌虫联合在一起,优势互补,排挤其他雌虫,同时使用一些小手段来占有雄虫,这是一个类似于灰色地带的追求方法,在此之前一直被广泛使用。
但在半年之前,有一只雄虫,被父子三虫用这种手段囚禁了四年之久,在此前,大家都以为这是罕见的家庭组成。当这件事被揭露的时候,雄虫已经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直到现在都没有治好。
因为这件事,导致虫族新法律对这件事很重视,尤其打击雌虫联合作案,一经发现,全部终身禁止参与匹配。
雌虫们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没有要控制西奥多的意思,但举动又确实在法律边缘来回试探,如果被举报,那很大概率会被判刑,即便西奥多给他们解释,也会留下档案。
不是所有虫都想追求西奥多的,他们有自知之明,来这里一方面是觉得西奥多可爱,情不自禁的想来看看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他拉进关系。
雌虫精神力不大稳定,需要雄虫调理,最好的方法是和雄虫匹配在一起,可以稳定的接受雄虫的调理。但是大多数雌虫没有这么幸运,除了四年一度的狂欢日,就只能依靠政府免费的调理师了。
免费的嘛,只要保持不会死虫就好了,不会给他们治的太好的,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实在不算好,所以和一只雄虫打好交道很重要。
但如果因此而被记罪,那以后就算有雄虫喜欢他们,也会因为这个被劝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