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依将柳惊阙带到了一间医馆。
虽说他的伤口已经用蛊处理,已无大碍,但他此时受伤体弱,衣衫单薄又淋了雨,还得吃些补气养血的药才行,这些她可没随身带着。
医馆的大夫照例做了检查,啧啧称奇。
“奇了,这少侠肩上的伤为何像是腐烂发脓后处理的?竟处理的这般妥帖。”
“只是这伤口为何如此平整?仿佛有线将患处缝合起来似的。”
“难道伤口竟能用线缝合?可也没有看到线啊……”
“姑娘,你都是用了哪些药草敷于伤患处?”
“姑娘……”
大夫见猎心喜,,转过头看向阿娜依,想向她请教,却见她妖艳的脸上布满寒霜,面色不善,似乎被吵到了。
女子手腕上的蛇冲着他吐着蛇信。
……
大夫自觉的闭上嘴。
这等手段必是有家学或师门渊源的,外人怎好轻易打探?他就是职业病,没忍住。
这女子的手段也太可怕了!呜呜呜不要让蛇这么瞪着他啊,他害怕!
大夫稳了稳神,斟酌着道:“咳咳,这位少侠的伤处理的很好……”
其实不用来医馆也行啊!
余光瞟到那美艳的女侠皱了皱眉,他会意的接着说:“但现下即刻下床也不利于恢复,最好静养几日,喝些补身汤药,对身体更有好处。”
只见那女侠微微颔首。
大夫会意,忙道:“小山,带这位少侠去安排一间医房!”
“再为这位女侠安排一间医房!”
原则上医房只能病患住,但他能说吗?他不能啊!
阿娜依满意的点了点头,扔出一个银锭。
大夫看着二人的背影,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柳惊阙做了个梦。
梦里紫衣姐姐把他救了之后,逼着他吃下蛊虫药丸。
她抱着手,居高临下的说:
“既然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吃下这个蛊后,就只能听我的话。”
柳惊阙闻言,惊恐的道:“不要啊姐姐!以后你有难,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姐姐冷哼道:“你的实力还不如我呢,你怎么保护我?”
“你们中原人不是都喜欢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吗?”
“我这个人,向来是不信人心的,只有蛊才不会背叛。”
“既然都以身相许了,你不愿意种蛊忠诚于我?”
“话虽如此……”但总觉得哪里不对o((⊙﹏⊙))o。
“怎么?难道你说要报答是骗我的?你不愿意?”女子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冷冷地质疑道。
“不是的姐姐!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柳惊阙急忙说。
女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懒洋洋的:“既如此,赶快吃下吧。”
“那……那好吧。”
柳惊阙接过药丸,犹豫了半晌,还是吃了下去。
从此以后世界仿佛不一样了。
准确的说,是柳惊阙的心绪发生了惊天变化。
他明明不想跟妖女有过多牵扯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世界从此以她为中心。
他想每时每刻都呆在她身边,想把她据为己有,想亲近她,想变身跳进她怀里蹭蹭。晚上就竖着两只雪白的耳朵,坐在她床边,乖巧的等她撸毛,看着她睡觉。
柳惊阙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好极了。
可是有一天,她又救回来一个人。
她懒洋洋地看着他,说:“以后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柳惊阙如坠冰窟,扁着嘴,委屈得要哭了。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是说给我下蛊我就是你的人吗?”
“你不是让我以身相许吗?”
“姐姐……”
那男子端着一杯茶递给姐姐,说道:“姐姐,你喝茶,我试过了,不烫的。”
说完,讥讽的看了柳惊阙一眼。
女子可有可无地说道:“哦,那今天起就不是了。我会给你解药,你把它吃下就可以走了。”
说完,女子扔下药丸,牵着那男子走了。
“姐姐,我不要解药——”柳惊阙大喊着。
被下蛊的人对施蛊者言听计从,哪怕他不想吃,可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捡起药丸吃下。
没过一会儿,解药生效了,那种全世界只有她的感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