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牧佳豪迈地撕下一张验算纸,提笔写了几句话,一旁的缩头乌龟顿时慌了。正当褚宁以为她要把纸团砸给林栩的时候。纸团却稳稳地落在江淮手边,牧佳面朝褚宁冲江淮歪歪头,意思是让她等学神的答案。
江淮表情平淡,抬眸瞧见褚宁略带歉意的表情,将纸团拆开,铺平,换了一支铅笔,题都没再看,给牧佳写下逻辑清晰的解题步骤还附带严谨生动的图。
牧佳拿到神功秘籍,头对头和褚宁边感叹边膜拜。
孟夏溜开眼皮,神游天外地盯着墙上洁白的瓷砖。
林栩的出现,让她头一次产生危机意识。
自从她看出来林栩的心思,就心焦得彻夜难眠。虽然现在江淮对他没什么意思,可能还没看出来他喜欢自己,或者是懒得看出来。
但孟夏依旧感到不安,时刻处于严重的分离焦虑症中。
因为江淮本身就牵动着她的一丝一念。
一想到,日后会有更多人喜欢江淮,她就浑身难受。就像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贝被其他人窥见,招来了烦人的觊觎。
她明白很多人都知道江淮,仰慕她甚至喜欢她,而且只是在这个小地方,江淮以后肯定会去更大的平台发展。到那时,自己又能以什么身份将江淮捆在身边呢?她又该如何肆意占有江淮独一份的爱,单靠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个身份吗?
太稀薄了,太脆弱了。
她需要更稳固的关系,更坚韧的纽带。
这个季节的班级总是涌动着烦人的燥热,孟夏缓缓移着脑袋,直至额心贴上冰凉的瓷砖,寒意顺着皮肉渗入,压制了心中的烈火。
许久,孟夏蹭了蹭身下的衣服,将高挺的鼻尖埋进去,洗衣液的清香混着江淮独特的体香,安抚了她内心的躁郁。
晚自习下课,悬在班级里的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倏然松了劲儿,学生们如释重负地走出班门,飘荡在喧闹的校园里。
南方的学校总是种了很多梧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在橘黄的路灯下,墨绿的叶片被透成翡翠色。
牧佳揪着潘彤不放,八卦地逼问他上课在和林栩传什么小纸条。
潘彤一反常态,今晚的嘴紧得撬不开,任牧佳如何追问,都只说一句话:“我答应林栩,不会告诉任何人。”
牧佳耷拉下眼皮哦了一声,平淡地说了一句炸裂至极的话:“你个见色忘友的鸟人。”
潘彤大骇,跳开老远,咋咋呼呼地嚷嚷:“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又压低声音:“等会儿大嘴猴把老子当男同抓了!”
牧佳也有些心虚,找补道:“我随口一说,你激动什么?”
“反正你别问了,这事儿和你真没一点关系!”
潘彤只想趁早结束这个话题,说不定大嘴这会儿就在哪个草丛里猫着抓小情侣呢。
“那和孟夏有关系吗?”
“这怎么又扯上孟夏了?”
这事儿还真就扯上孟夏了。潘彤和林栩说那句话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人这么轴,还真他爹找孟夏打听消息去了。
孟夏在寝室里收到林栩的好友申请,盯着弹出来的消息许久,还是通过了。
这货要是敢对江淮有什么心思她就废了他!
出乎意料,这人只打了个招呼,其他什么都没问。要不是大嘴不会用这种简约的猫猫头像,她都差点以为是哪个教导主任扮演学生加她微信炸鱼。
孟夏自从有了笔记本电脑,会在上面接一些画稿,赚些钱补贴家用。所以她的手机时刻带在身边,以免错过想要约稿的单主。
江淮顶着毛巾从洗浴室里出来,一只手盖在头顶隔着毛巾擦头发,瞥了一眼低头回消息的孟夏,没说什么。
寝室里的其他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也不会想着去举报谁。一则,都是同班同学,关系搞僵了不好收场。二则,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藏的有违禁品,要么是小说要么是化妆品。
江淮住在下铺,孟夏在她上铺。此时人正坐在她的床上低头回别人的消息,江淮心里莫名不爽。
“你在和网友聊天吗?”
连江淮本人都没察觉到,自己说的这句话饱含了多少醋意。
“不是。”孟夏下意识朝她望过来,看着江淮说:“算不上网友,是雇佣关系。”
“你在接画稿?”
江淮一下子就猜出来。
孟夏默不作声。
江淮把潮湿的毛巾扒拉在肩颈处,拿过孟夏手里的手机,点开对话框输字:我送你礼物是想让你高兴,不是让你用它创造价值回报我。
孟夏没从江淮手里抽出手机,就着她的手将那些字删了重新打了一句: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干?】
【我给别人画画很开心,还能把钱赚了,一举两得。而且不是很累,不要担心我。】
孟夏打完这些字,弯了眉眼,看着江淮笑。
洗发水的香味弥漫在咫尺间,浓郁芬芳。
江淮愣住,又迅速反应过来,落荒而逃般溜上床。
等人从眼前溜走,孟夏仰坐在江淮的床上,抬手轻轻敲了敲床板,低低的声音里饱含愉悦:“那是我的床。”
江淮像是被钉子钉住,许久都没反应,就在孟夏准备探头去看的时候,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今晚我们换床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