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客客气气地道谢,转身离开,朝学校东边走去,那边的围墙低。
上课铃响彻校园,催魂叫命。课间出去耍的人一窝蜂地往教学楼里冲。
人群中,江淮挡住潘彤的去路。
“我去!快上课了!”潘彤看着突然横插出的细胳膊,惊呼骂出声,一抬眼,脾气烟消云散。
“孟夏去哪儿了?”
“这我不知道啊。”
江淮看着瘦,往那儿一站跟他爹铜墙铁壁一样坚不可摧。
没溜走,潘垌心虚地挠了挠头,瞥过眼,“孟姐不让我给你说。”
江淮淡漠地开口:“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我……好吧!”
潘彤指了指东边,“还是上次那条巷子,它附近的一片杨树林里。”
说完还不忘把自己摘干净:“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个我知道。”
“江淮,上课了,你去那边儿干什么?”
人没理他,潘彤尬尴地亦步亦趋,往前走了几步,正巧看到侯主任慢悠悠地走过来,当即撒丫子往教学楼跑。
“那谁?哪班的?!上课了还在楼下站着!”
“我操!”
潘彤喘着气儿溜到自己位置上,幸亏班主任没在班。
她不会要逃课出去找孟姐吧?这不符合学霸的人设啊!
潘彤攥着笔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不对,能在上晚自习的时候把自己骗到教务处敲打孟姐下落的人能是什么乖学生?!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江淮!
“我他爹!”
潘彤恨铁不成钢地怒拍自己的榆木脑袋,两次出卖组织!
不过江淮和孟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印象里的江淮是一个非常严厉的学委,完全是教导主任出身,对待他这种老朋友都是铁面无私。可以肯定的是孟夏怕她,这号土匪头子学霸不会威胁孟姐记过吧?
完了完了,他必须找牧佳了。
潘彤正进行头脑风暴,转头看见自己同桌正眼巴巴望着自己,懵了。
“咋了?我脸上有屎?”
“你刚刚……难道不是在算题吗?”
“不是啊……”潘彤一脸疑惑迷茫地用愚蠢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你第一天认识我?”
“那你那么激动?!我还以为你顿悟了呢!”
“也算是顿悟……”
潘彤抬头看一眼钟表,不出所料的话,学霸现在应该在翻墙。
江淮扒着围墙,扣了一手墙皮。幸亏学校没钱,围墙并没有加固增高,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苔藓,摩擦力很大,方便使劲。
江淮用力一蹬,沉肩发力,撑着一手土顺利地翻出去,和上次一样轻松。
她轻车熟路,直奔目的地,累得气喘吁吁。当江淮扶墙喘气儿的时候,余光里人影绰绰,比上次热闹。
前面有穿制服的警察,江淮的视线转到警车附近,没发现救护车,她提起的心微微松了一点,这就说明没人受伤。
往前没走几步,就发现了站在人群里的孟夏,完好无损的孟夏。
幸好,没出什么事。
警察正押着那五个毛染得五颜六色的网瘾混混往警车上去。
事情已经解决了。
孟夏扶住江淮的手臂,神情温柔,和刚才的阴冷判若两人。
“你又不告诉我!我一直在等你说,可是你又偷偷跑出来!”
江淮秀眉飞竖,又气又热,白皙的脸沁了淡淡的薄红。
孟夏没理地狡辩道:“我又不是出来打架,我们约定的是我打架的话要给你报备,逃课可没有。”
“你!”江淮看着孟夏嬉皮笑脸地反驳自己,越想越气。
“好了好了。”孟夏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我不是没事吗?”
“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咱们边走边说,我好饿啊,我们吃个烧烤再回去吧。”
立宁一中附近还有一个小学,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这里发展了几家网吧台球厅,简直是误人子弟。
除了不良诱惑,还有不良少年。
一个自称花臂的大哥大组建了一个混混帮,天天打劫小学生,充游戏机去台球厅。他们干坏事的时候被孟夏撞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此结下梁子。
这几个苍蝇过于恶心,绕着脑袋嗡嗡个不停。不能老是和他们打架啊。这种太没品位的事儿,孟夏真不想继续干下去。
于是趁今晚他们的小团伙头头都在,孟夏直接报警,把证据交给警察,让法律制裁他们。
唯一出乎意料的变故就是这几个孙贼耍阴招。本来说是约在小树林,没想到几个人猫在半路,就等着阴孟夏一手。
当未及成年就已孕期明显的花臂的大肚腩从水泥柱子里突出来时,孟夏结结实实给他们几个翻了个大白眼。
“我说,你们埋人能不能找个正常的地儿?”
“就这破桥洞下的工地,还穿一身黑,等会儿打一身土。”
“怎么着?争着扛水泥?”
此情此景,应该有楚雨荨在一旁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花臂被人指责没品位,当众跳脚,怒气冲冲立誓:“孟夏,你别得意!等会儿我定让你好看!”
最后,花臂坐着拉风的警报车,“wer~wer~wer——”地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