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在心里把前几天刚查的谢赧照片对应着糊了上去——上次演唱会，给他拍那么多照片的自己是有病么？

杨博文一个父母离异无依无靠的小孩，能有着近乎于和左奇函一样，甚至比他还快的消息渠道，得益于谁并不难猜。

他藏着掖着太多的秘密，像猫薄荷一样时不时就挑挑拣拣一个沾血的出来逗左奇函，逼他露出自己想看得神色，逼他提供自己想要的情绪价值。

这真的很坏。

哪怕现在如今已经比高中时候好得多，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像以前上学相对来说还是轻松的，有那么大把的时间和精力等杨博文的伤口慢慢愈合再做事。

实在太想要一点爱，但杨博文除了他自己又还有什么呢？

一遍遍眼睛亮晶晶等着左奇函问他身上那些疤与伤口与淤青断骨的时候，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心如同木鱼一般交了出去，等他一遍遍的叩问。

就好像杨博文的心是他的外置器官一样，如此柔软之处被剥离到体外受风吹雨打也没多少痛苦。

左奇函用他的爱来交换自己的秘密，对于杨博文来说，大概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曾经一个不是节假日也不是纪念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某天，杨博文也送过左奇函一只木鱼。

是卡皮巴拉造型豚状版，做工看上去不贵，但胜在格外精巧。

直到现在左奇函也不知道杨博文为什么会突然购买再赠送给他，却倒也一直放在家里没有丢掉过。

思即此不免有些更气了。

杨博文在左奇函面前各种言行举止都不断把自己物化成卑微的乞讨者。

但他向左奇函索取情绪索取爱，却索取得高高在上，要左奇函心甘情愿地交付到他手上。

这实在太高傲了，如果不是这样的方式就宁愿不要，所以这个世界上也仅有一个左奇函愿意这样哄着他罢了。

杨博文骨子里大概就不可能变成个主动的人，由他挑起话题或是发生肢体接触，都不过只有“调//情//勾//引”这有且唯一的目的性。

43

左奇函报复性地跟着杨博文学坏了，揣着满腹的秘密但自认为没有共享同步对齐颗粒度的义务。

对于Aiden的母夫这件事话题就只止于此，杨博文没再多说，左奇函也一句没多问，很默契地一起停在了这状似平静无波的表面上。

就像蜻蜓匆匆点了水，也不过徒留了一圈圈会很快散去的涟漪。

奈何他们俩可以做到闭口不言，却忍不住换了一种方式的唇齿交融。

左奇函今天非要好好看看这人是从哪里把Aiden变出来的，他的身体里是否真得有那么一个能孕/育生命的小小胞//宫。

QQQQ在杨博文猝不及防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Q//QQQQQQQQQQQQQQ，看得人实在觉得可怜。

左奇函有点自责不应该用那么重的掌风去覆盖它，现在Q//Q//Q//Q//Q//Q就被劈头盖脸拎起来打电话会议还要被骂的杨博文也真得好可怜。

杨博文QQQ总觉得有Q//Q没彻底咽下去，却只能拍拍左奇函的手臂示意他给他递水来。

实在太熟稔之于对方，就像左奇函拍拍杨博文，他就知道是QQQQQQQQQ，亦或是什么别的。

左奇函不像张桂源一样喜欢QQQQQ外加辅以QQQQQ QQQQ的Q//Q，但如今杨博文的上司很好得弥补了这一点

——他晚上复盘发现自己亏惨了，但实盘大跌的模型不是杨博文跑得，他只是因为同批而被无辜被牵连上的牛马。【2】

搞鱼塘养情人鱼都没炸呢，反倒工作上先被殃及池鱼地炸得鱼肚皮都外翻了出来。

杨博文很少被这样骂，他向来都是同批中的佼佼者，这次也只是被波及而没有真得落到他头上。

别说左奇函和陈奕恒这样一个全肯定一个没概念的了，就算是一向隐隐有点不服气的张桂源，也曾疑惑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出错。

但人无完人，明州一年中考十几万人，能上明九的不过百，杨博文哪怕是能在千里挑一的天才里当第一的人，进了国集这样的也有五十个。

他是高三时候和一个学姐一起进的，虽然说是学姐但因为她之前连跳两级反倒比杨博文还要小一岁。

学姐本来能跟上一届一起毕业去上大学的，但因为高考时候出意外错过了物理考试，导致剩余五门课只有633分。

她三年成绩都是那一届理科A班的尖尖，物理更没有发挥失常掉出去过，参加的竞赛也不甚枚举，加上第二年又进了物理奥林匹克国家集训队。

倘若能给她加上物理的这100分，学姐就是上一届的理科省一了，不像现在，反倒成了理A的最后一名。

实在太丢人又实在想要个第一的头衔，于是学姐跟着杨博文他们这一届复读了一年。

她不怎么来上课，杨博文和她也只有以前一起被明九派去参赛的一点点交际，完全没想到春天和她去集训能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

甚至还是求着被骂的。

这比上司骂得难听多了，就连之前在大不列颠被骂婊//子也不过是没证据的指控。

但学姐大概是真得每天都在被他奇到怀疑人生，以至于开启了全方位对杨博文智商的究极拷问。

毕竟是同校的学弟，又是杨博文自己主动要求的，不管能不能进IPhO，亦或是落选去APhO，终归还是想试一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