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有一点这样社会公认是坏习惯的爱好,反倒让当惯被夸赞对象好榜样的杨博文,显得有了点活人感。
——看吧,他也不是那么完美。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吧,”杨博文咬着烟,含糊而温吞地顺着之前微信里和张桂没发完的消息继续说了下去,“你在Aiden心里和我争地位没什么意义。”
这话还是一贯的杨博文式风格,满溢出来的优越感很欠打,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实话。
“用一个小孩的选择来评判,我和你谁更爱陈奕恒的胜负,”杨博文弯起眼睛微微笑了一下,指尖流动的火星滚烫着卷成烟气逸散到空气中。
“长这么大还这么输不起哦哥。”
在张桂源被噎得哑口无言的那一个瞬间,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杨博文,最后也只是垂下眼睛没再开口。
他其实突然很有想把猩红灼着光的烟头,摁灭在张桂源锁骨的冲动。
能想象到那即便如今久坐办公室也没有任何削减的□□线条忍不住颤抖,最后留下一个圆圆的红印记。
很情色吧,大概会被以为成吻痕。
看张桂源捂着伤口瞪圆眼睛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他和张函瑞有彼此不同逗张桂源的方式,但殊途同归。
这人纯种老实人不禁逗,也就左奇函这样欠不楞登得还要以身入局和他一起当傻子。
但杨博文向来是个克制欲望让它们只流转于脑海的人,尽管他连真烫了是帮张桂源吹吹伤口,还是在自己身上也弄个类似的都想好了。
——一切都在仿佛时间静止的一瞬间,但也止于那一瞬间。
37
一半脑子和耳朵听着张桂源叽里咕噜为自己辩解,另一半想别的事情,杨博文指尖火光明灭,很快灼烧着翻卷到皮肉。
把烟头从阳台往下扔还是用脚尖碾压碎掉都实在不文明,最后杨博文把那短短一小节,习惯性地摁灭在了自己的手心。
很烫,但是是他完全能忍受的痛感。
只是等已经熄尽成一团飞灰后,他仿佛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左奇函是不是会介意?
于是恰好他下意识转身想往左奇函的身上瞟,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的举动。
应该是挡住了的吧?尽管杨博文这几年荒废了健身,加上原本肩形也没有多伟岸宽阔,但熄灭的举动实在太细微,大概是看不见的。
但偏偏他转身的那个刹那,张桂源还在说些什么,见他如此神色飘忽,让对方不由得一下闭口不言。
又是这般近乎于目中无人的姿态,很多次张桂源没讲完但杨博文觉得听了差不多了,他就经常用肢体语言传递出这样隐秘的拒绝继续的信号来。
张桂源有点自暴自弃地看着杨博文,他信一点星座,也觉得自己的星座注定让自己在这方面格外敏感。
他只能自我开解,这就是我喜欢从背后摁着他脖子进//入姿势的原因。
这样就不用看见杨博文那张讨人厌的脸,他的发丝又偏偏细软,后脑勺便显得格外柔顺。
但恰恰因为人的心脏都在同一侧,所以如此的拥抱肌肤贴合反倒能够心心相印。
连心跳仿佛都在同频共振,随着深入地缓慢或激烈的拉扯,而愈发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了那么一个震颤的声音。
“过段时间我会把Aiden带走的,”杨博文偏过脸看了一眼和左奇函玩得兴致盎然的Aiden,张桂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等一切安顿下来。”
这个时间范围说得很空泛,张桂源在看Aiden,他在看左奇函。
这么久了,杨博文很清楚左奇函应该已经把他查得底朝天,估计连他父亲当年当mb的接客频率都摸得一清二楚。
现在的时机恰到好处,一切的时间线都能环环相扣,而该从他嘴巴里吐出来的坦白话,就得在左奇函揣着答案装糊涂来找他的这时,才能吐露。
杨博文其实并不是不会不弯弯绕绕的讲话,只是每次都要左奇函去先付出些什么。
所以在这之前是不能心急的呀,更何况左奇函亲自擦去的迷雾才能让他自己给自己潜意识里种下“这为真相”的心理暗示。
只是,他大概真的很喜欢左奇函吧。
在张桂源转过身往客厅走的背影间隙里,杨博文对着左奇函被恰到好处光影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垂下眼轻轻抿了抿嘴唇。
唉,张桂源说得真对,这人怎么老什么都不干,就像在魅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