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真人道:“我今夜要启程去鬼哭滩除魔,至少半个月回不来,云渡村的瘟魔已被我斩杀尽了,恐要劳烦夫人带弟子们去善后。”
绛玉仙子:“好。”
玉清真人:“我记得明日是澹台口的生辰,他是个可怜孩子,望夫人多加照拂。”
绛玉仙子沉默了一瞬,照旧应了声好。
慕琅琅怕被两人发现,不敢久留,连忙将意识收回。
原来明日是他的生日,听起来玉清真人要离开缥缈峰一段时间,而绛玉仙子也要外出处理些事情,正给了她与澹台口独处的机会。
万事开头难,她只需找准时机与他双修一次,哪怕是意外也好,有一便会有二有三。
慕琅琅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待她醒来时已是晌午,澹台口早已不知踪影。
她在他居住的院子转了两圈,停在他寝室外坏了半扇的窗户前。窗扇年久失修,木头朽的掉渣,修是修不好了。
慕琅琅四处捡了些树枝,从空间袋里取了透色的光纱代替窗户纸,敲敲打打用了小半个时辰,制出了一扇新窗。
有窗户挡风,这样晚上他至少不用挨冻了。
慕琅琅修好窗户,见他还没有回来,索性去了厨房。
她看过不少言情小说的开头,都是女主醉酒与男主一夜春风,恰好今日是他生日,便可名正言顺给他带些酒菜,将他灌醉才好引诱。
因内门弟子辟谷无需进食,她只好跑去了外门厨房,这个时辰弟子们已经用过了膳,一路上也没有撞见人。
厨子瞧见她虽有些惊讶,听说弟子生辰来要些酒菜,便又了然。绛玉仙子待人和善,将缥缈峰弟子们当作家人手足般照料,也不是第一次给弟子准备生辰宴了。
厨子不由夸赞恭维起慕琅琅:“仙子待弟子们是真疼爱,每年一到弟子生辰便要备上他们爱吃的酒菜,还有精心备选的礼物送上,当真用心极了。”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绛玉仙子似乎经常给弟子们过生辰。那澹台口呢?今日不见了踪影,难道是被绛玉仙子喊去外面过生辰了?
慕琅琅担忧绛玉仙子给他设了生辰宴,她再备酒备菜给她庆贺,指不定会惹得澹台口生疑,便将饭菜酒水暂收至空间袋,又回了榕树上等待。
她等到日暮将近,在树上打了个盹儿,睡眼惺忪时忽然听闻院外传来脚步与说话声。
“他不会死了吧?怎么没动静了?”
“死了才好,省得给咱们缥缈峰惹麻烦……”这声音顿了顿,“师娘让咱们将他送回来,又没有吩咐其他事情,再者说他是自愿放血的,将他放回屋里就是了,不必管他。”
慕琅琅听见两人熟悉的嗓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往树下看去,果然看见了昨日欺负过澹台口的两个弟子。
他们半拖半拽着将陷入昏迷的澹台口带进了寝室,离开时其中一人施了清洁术,抱怨道:“那云渡村的疫民浑身瘟瘴之气,脏臭不已,将我新买的袍子都弄脏了。”
“你且知足吧,若不是我提议让澹台口放了自己的血给疫民们服下解毒,我们恐怕要在云渡村留个十天半月。”
两人渐行渐远,慕琅琅从这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澹台口受伤昏迷的原因。
绛玉仙子依照玉清真人的嘱托,带着弟子们去了云渡村善后,村民们被瘟魔散播的瘴气染上疫病,若想净化瘟瘴,恐要耗费需要时间心力,于是那男弟子便顺势提出让澹台口割肉放血给村民解毒。
这要求很是过分无礼,但看起来作为领头人的绛玉仙子并未加以阻拦。也不知所谓的自愿放血,又有几分心甘、几分情愿?
慕琅琅疾跑进了寝室,只见澹台口平躺在空无一物的榻上,双眸紧闭,面色惨白泛青,削瘦骨腕耷垂在榻边,殷殷血色堆积在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不知云渡村的疫民有多少人,他手腕上深深浅浅的剑痕仍在渗血。
她皱紧了眉,看到他昨夜没舍得吃完的那只凉土豆,被那两弟子随手扔在了地上,踩得扁平稀烂。
虽然知道这是梦境,慕琅琅仍是喉间酸涩。
她撕下干净的里衣内衬,撒了些止血药,将剑刃割开的皮肉一圈圈缠好,末尾打了个蝴蝶结。
包扎好伤口,慕琅琅注意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打颤。她将手背放在他额间试了试,果然是起了烧。
她翻遍空间袋,寻出一盒对症的丹药。只是那丹药如杏子那般大小,他此刻晕厥着无法吞咽,她尝试着往他嘴里塞了几次都掉了出来。
她又尝试着用水化开了一小块丹药,甫一灌入口中便斜淌着流出,即便捋他喉咙也顺不进去分毫,弄得她满手都是融化的药水。
这样该如何是好?万一他在梦中病死,梦境是不是会随时变幻成其他,若是幻化成了他堕魔后,她还如何有机会与他双修?
慕琅琅脑子一抽,突然想到了直肠给药这一招。
据说这样药效更好,吸收也更快。
但会不会太冒犯了?
慕琅琅迟疑着看了他一会,见他唇色灰白,眉眼紧阖,好似随时会咽气的模样,她一咬牙,扯开弟子服的系带,俯身将手绕后伸了过去。
她一手搂着他,圈住固定他的上半身,弟子服上淡淡的沉香气息将她周身浸绕,令她心跳莫名加速。
慕琅琅屏住呼吸,另一手捻着丹药寻到了给药处。虽然澹台口看着瘦弱,背后倒是丰润,指节无可避免地接触到他的皮肤,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她急躁地浑身冒汗,或许有些过于专注,竟连澹台口睁开了眼都毫无所知。
他哑声问:“你在干什么?”
乍然响起的嗓音吓得慕琅琅一个激灵,两指将丹药捏了个稀碎,哆嗦着抽出了手。
“你拉裤兜了,师娘帮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