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和连日来的委屈、压抑一起冲上头顶,她口不择言:“不是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的,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林阳吗?时时刻刻每分每秒跟在你身后……”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陶最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闭嘴。
他靠得很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惊慌又倔强的脸。
“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那个阮清,”他盯着她的眼睛,“他又算什么?”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入,吹动窗帘,发出簌簌的轻响。
玄关的感应灯因为长久的寂静,悄然暗了下去。
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在他们僵持的身影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陶最,你凭什么质问我?”她仰着脸,“在问出这些话之前,是你该想想,我宋栀禾,在你心里算什么。”
“是你该好好想想,你对得起我吗?”
说罢,宋栀禾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偏过头,抬手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泄露更多不该有的情绪。
于是,她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陶最僵在原地。
那句“你凭什么质问我”还在空气里回荡,伴随着她最后那句诛心般的诘问——“你对得起我吗?”
是啊,他凭什么?
-
明科科技,会客室。
潘彩坐在舒适的皮质沙发上,端起助理刚送上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
她心里正纳闷,前几天接到明科公关部的电话,说是蒲总有事找她谈后续合作,语气还挺正式,怎么到了这儿,助理却把她晾在这儿了?
正想着,门被推开。
穿着得体套装的助理小姐端着茶点托盘走进来,微笑着将精致的点心放在潘彩面前的茶几上。
“潘女士,请用些茶点,蒲总那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可能需要您稍等片刻。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按铃叫我。”
潘彩点点头,“好的,谢谢。”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请问,今天是蒲总找我谈合作对吗?”
“是的,潘女士,关于后续活动妆造合作的事宜。请您稍安勿躁。”
说完,助理便礼貌地退出了会客室,轻轻带上了门。
潘彩心里那点疑惑稍微压下去些,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潘彩以为是蒲铭终于开完会了,脸上扬起笑容转头看去,却在看清来人时,笑容凝固,瞳孔微微放大。
“陶最?!”
潘彩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不小心磕到了茶几边缘,发出轻微的闷响,她也顾不上疼,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怎么在这儿?”
陶最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走到潘彩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从容,没有半点迂回,“明科是我和蒲铭一起创立的。”
潘彩僵在原地,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她知道陶最有能力,但……明科?那个近几年横空出世、凭借VR游戏《虚空》横扫全球、估值一路飙升的科技独角兽?
是陶最创立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潘彩缓缓坐回沙发,“所以,今天找我的不是蒲总,是你?这么大费周章,用蒲总的名头把我请来,有何贵干?”
陶最的目光落在茶几光滑的深色木质纹理上,停顿了片刻,坦率道:“虚空是我完成的。”
潘彩这次没有惊呼,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真正的意图。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知道这些背景。”
陶最:“明科后续的产品线拓展、线下活动、品牌合作会越来越多,需要固定且高水准的妆造团队支持。你的专业能力,蒲铭和我都认可。我们希望,你能作为核心执行化妆师,长期合作。”
潘彩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欣喜或受宠若惊的表情,“无功不受禄。明科这样的公司,想找什么样的顶级化妆师找不到?国际大牌的御用团队恐怕也任您挑选吧?何必特意找我?”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带。
陶最沉默了几秒,然后——
“潘彩,我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