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云非雾的关系可说不上好,甚至他怀疑云非雾对他有意见。云非雾哪次见到他,不是冷嘲热讽的。
偏偏周围知道的同学,还总以为他跟云非雾交情很好。
比如现在,他解释了,傅尔岱同学也根本不相信。直接理解成是林路不好意思了,于是体贴的不再揪着这一点,继续往下说。
“WF这几天的消息我也有在关注。你知道,我S省本地人,家里也稍微有点小钱,总会有自己的一些消息来源。”
傅尔岱凑近林路耳边悄声说:“WF这次麻烦不小。”
“他们被人遛了,法师位现在都签不到选手。今年法师热门,优秀的法师位选手很抢手。WF要求高,只给两个选手递了试训邀请。”
“不想工作和灰狼。”林路一语道出两位试训选手的名字。
傅尔岱瞅他一眼,一脸意味深长。眼神仿佛在说“瞧,连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说不是在担心云学长?你就是口是心非”。
“对,就是他俩。”
“试训后,WF更中意不想工作,并且对方也透露了想要加入WF的意愿,本来价格什么都谈妥了,另一边灰狼那儿也给推掉了。结果临到头要签约,不想工作反悔了,又不准备转会。”
不想工作的意思是,他跟现在的队友们磨合挺久了,想想还是留在原来的战队比较好。今年又恰逢法师强势,说不准今年他们随便啦战队能更进一步。
当然,以傅尔岱来看,说不定这件事,是随便啦俱乐部故意坑了WF一把。随便啦前两年一直被WF压一头,现在WF出意外,他们指不定多高兴呢!
毕竟WF要是垮了,说不准随便啦今年真能冲上冠军位。
不是傅尔岱喜欢阴谋论,实在是这件事太过巧合了。
首先,不想工作在随便啦战队呆了两三年没挪过窝,偏偏今年透露出要转会的意思。尤其在明明今年法师强势的前提下。这本就不合理。
其次,不想工作参加试训表现很好,后续接洽也配合,恰恰好是在WF另一名试训选手灰狼被婉拒,与另一个俱乐部成功签约转会后,忽然变卦。这时间卡得太妙。
最后,随便啦俱乐部成员曾手滑点赞过罗教练公开diss前老板的微博。这敌意有点明显。
罗教练在微博里表示,他其实非常热爱WF俱乐部,但WF俱乐部是老板的一言堂,他与老板意见不合,训练计划和工作安排很难顺利展开,因此才无奈选择离开。
“圈外人不知道WF俱乐部的老板是谁,但其实电竞圈内部的人基本都知道,WF是云学长一手建立的。”傅尔岱说到这里有些气愤,“当初云学长带着咱们学校电竞社团的几位牛人,还有游戏里认识的高手,一起辛辛苦苦组建的WF战队,后来自己出资创办俱乐部,建立训练基地。”
“姓罗的和走的那两个老队员,都是一开始就跟着云学长的人。他们这种人只能共艰苦,不能同富贵。WF夺冠后,他们渐渐就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眼红云学长的名气和地位。也不撒泡尿照照,他们自己配不配跟云学长比!”
“之前有云学长管着还收敛一点,现在眼看云学长快要退役,回校读研读博了,没时间管他们,这些人就纷纷跳出来搞事情。”傅尔岱冷嗤一声,鄙夷他们,“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实际上谁不知道谁呀。一群白眼狼,黑心肝的玩意!”
林路路过小超市,买了瓶水递给傅尔岱,“你跑题了。”
“嗯?”傅尔岱懵逼了一会会,问,“我们之前在说什么来着?”
灌了一口冰可乐,林路提醒:“试训。”
“哦哦,对。”傅尔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WF现在的情况,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法师位选手。”
“他们能看得上的选手不是已经签约就是没有转会意向,那些愿意转会且还没签的嘛,实力达不到要求,他们又看不上。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尴尬。”
林路微微蹙眉,问:“新人呢,有考虑吗?”
“难啊。”傅尔岱摇头,“距离下一场区域赛就剩下一周时间,要找个有灵气的新人太赶了。”
“电竞行业,不仅仅是努力就行,它跟其他体育项目一样,还很吃天赋。你想想全国好几亿人在玩《诸神》,但电竞俱乐部才多少家?每个俱乐部有机会上首发的才几个人?”
“可以说,一个优秀的电竞选手,那是百万里挑一的人才。那有这么幸运,随随便便就能碰上一个?”
林路沉默听着,捏着可乐罐子的手指被冷气冻得微微泛白。
下唇抵着罐子边缘,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