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赵安安愤愤地看着江砚,表示自己已经看穿了江砚所有的花招了。
江砚的眼神也如是,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两人眼神交锋,带着千军万马。
引起旋涡的主人翁又从旁边跑了回来,“黄医生一会儿就过来。”沈哲说。
赵安安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插进去了,他们用太多年培养起来的默契是自己如今怎么追都无法赶上的。
临走之前,赵安安泪眼汪汪地看着沈哲。
“阿哲哥哥,如果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多好。”赵安安梨花带雨。
“干嘛突然这么感性?”沈哲都快被赵安安的眼泪吓到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伤。”
伤感我还没有开始的初恋。赵安安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黄医生过来帮江砚做了一个细致的体检,最后得出结论。
“两位放心,到底是年轻人的身体,江砚少爷身体底子好,只是轻微的骨裂,只要修养好,后期恢复如常了,正常的运动是没有问题的。”黄医生说。
“那剧烈的运动呢?”沈哲担心地问,如果剧烈运动做不了,他肯定要让江砚退出篮球校队的。
“正常人都剧烈运动都会有受伤的可能,我只能说江砚少爷会恢复得跟之前一模一样,之前能干的事情,之后也一样能干。”黄医生说。
听到黄医生的话,沈哲才稍微放心了。
江砚还没有休养几天,就决定回公司办公了。
骨折的人是江砚,反而他本人一点都不在意,操心的只能是沈哲。
沈哲拗不过江砚,只能跟着他一起去公司,于是公司的员工就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许久没露面的上司,两个齐齐出面,一个坐在轮椅上云淡风轻,一个推着轮椅喋喋不休。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妄自议论。
江砚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坐姿一如既往的笔挺,如果不留意,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此时此刻就坐在轮椅上。
沈哲无心工作,他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在旁边打游戏,他来公司的作用就是监督江砚,避免江砚用脚过度,也不能用脑过度。
“是不是你们学霸毕业之后都会自动切换成工作狂的模式?”沈哲问。
就像顾凛,出国留学还能顺便开创自己的公司,如今已经崭露头角,再过几年必定如日中天了。
沈哲再反观自己,反观不了一点。
“我不努力一点,怎么能让你安心成为富二代呢。”江砚说。
“我又不需要这么多钱,钱就赚不完的,刚好够花就行了。”沈哲嘟囔着说,现在的钱就很够花了,只要能维持好的业绩,每个年能固定让员工有优厚的分红,大家开心就够了。
“还不够。”江砚有自己的要求。
“你该休息一下了。”沈哲适时地提醒江砚,他看着江砚还敷着绷带的腿,“要换药了。”
“嗯,你拿药过来给我吧。”江砚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是我给你换。”沈哲强调,照顾一个执拗的病人真的是好累。
“不用。”江砚拒绝。
沈哲没有理会江砚,他直接站起来,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又拿了准备更换的药,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不用,脏。”江砚把脚往后缩了一下。
“脏什么。”沈哲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沈哲拆开江砚腿上的医用绷带,腿上还带着红肿,尽管不严重了,沈哲还是觉得心疼,他的动作愈发小心,就怕碰到江砚的伤口。
“已经不疼了。”江砚说。
“阿砚,如果你能多关心一下自己该多好。”沈哲的声音低落。
“真的不疼了。”江砚的轻声哄着,让沈哲这么不开心,非他所愿。
沈哲把热毛巾敷上去的时候,他的小腿肌肉绷了一下,沈哲的动作更轻了。
“还说你不疼。”沈哲喃喃,他低着头,拇指隔着毛巾按在江砚的脚踝上,沿着肿胀的边缘轻轻地揉。
他揉得很慢,指腹的力道均匀而温柔,江砚腿部的肌肉在他指腹下微微弹动,结实而有弹性。
“舒服一些了吗?”沈哲问。
“嗯。”江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你能不能只关心我就好了,能不能不要对其他人也这么好,眼里只有我,不要有其他人,不然我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