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那个女生还站在拐角,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她看见了。
看见江砚把沈哲抵在墙上,看见他吻他。
女生怀疑自己喝醉了出现了幻觉,要么是自己眼花里,KTV走廊外的灯光昏黄,她只看见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融在一起的影子。
女生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带着偷吻被发现和羞残和看到暗恋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纠缠时的心碎。
他们不是兄弟吗?
江砚!女生想起曾经听人提起过,沈哲和他的弟弟不同姓。
这一刻女生终于明白了,他们之间是那种她永远插不进去的关系。她的脸烧得通红,为自己曾经的痴心妄想,她眼眶泛红,再也不想看下去,转身走了。
江砚余光瞥到女生离开的身影,可他并不愿意放过沈哲,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身下,他怎么能克制得了自己。
江砚的吻变得更重了,重到有些失控。
他一遍一遍地吻着沈哲,一遍一遍地问:“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江砚的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沈哲疼得皱了一下眉,思绪迷迷糊糊的,江砚今晚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问自己他是谁?
好烦!
沈哲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含糊的呜咽,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无助地攥紧了江砚的衣领,又松开,又攥紧。
“江砚!”沈哲的声音很轻,他被烦得不耐烦了,愤怒地喊了江砚的名字。
沈哲用力全力喊出来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江砚听到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是谁在吻他!
江砚的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刚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失控、所有的阴鸷,被打得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我是谁?”他低声问,他要一遍一遍地肯定着。
江砚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砚的下颌绷着,表情还是冷的,眼神暗沉沉地盯着沈哲。
沈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醉意,黏黏糊糊地挤出来两个字。
“江砚。”
江砚的心脏,好像被填满了,他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江砚闭着眼,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以后,”他的声音带着恶狠狠的威胁,“不许在别人面前喝醉。”
江砚的气息全喷在沈哲嘴唇上。
沈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江砚直起身,把沈哲重新揽进怀里。
这次的动作很轻,沈哲的头靠在他肩上,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哲喝醉的时候总是很乖,乖得不像话。
电梯来了,他扶着沈哲走进去,门关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江砚低头看了沈哲一眼,沈哲已经睡着了,他脸颊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江砚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摩挲着沈哲的嘴唇。
沈哲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又沉沉睡去。
江砚把沈哲抱回了卧室,把他放在了床上,他弯腰,把沈哲的鞋子脱了下来,又把他的腿搬到床上,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江砚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的时候,沈哲已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T恤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腰。
江砚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哲露出的那截白皙劲瘦的腰上,他的心脏在咚咚地跳着,就要离开自己的身体了。
他恨不得把手覆上那截腰身上,重重地摁下去,留下自己的痕迹,最终他还是轻轻把那截T恤的下摆拉了回去。
江砚坐在床边,把沈哲的手从额头上拿开,开始给他擦脸。
毛巾是温热的,从他的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颧骨,一点一点地擦下去。
江砚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这样照顾喝醉的他了。
沈哲的酒量很浅,但是又爱喝,喝完之后又不省人事。
这样的你,我怎么放心你跟着别人出去、
江砚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他的脖子。
他的手很轻,沿着下颌线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沈哲受不住瘙痒,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江砚顿住了。
他终于受不住,俯下身去,吻上了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沈哲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发愣了好久。
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要到哪去?
沈哲的眼睛缓缓环顾四周,意识逐渐回笼。
哦,原来我在我房间里。
不过,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