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好呢?”女生思考了一下,“百转千回。”
“呵呵。”沈哲回了一个尬笑。
女生脑海中浮现了一句歌词: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把妹妹换成弟弟,好像也毫无违和感。
到C城店的时候,董老的寿宴刚开始,对今晚餐厅的祝贺感到非常满意,当场决定今年公司年会的一千桌也定下来,每桌预算二十万。
另一家店中失去了帝王蟹但是得到了免单和贵宾卡的几位客人表示十分满意,成了今晚的幸运观众,没有提前预定帝王蟹的客人都向他们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江砚直接从餐厅后门进去,店长已经在冷库门口等着了,脸色发白,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和之前亲和力十足的老董事长比起来,这位年轻人的气场显得渗人。
冷库门打开,寒气扑出来,几箱松叶蟹码在架子上,蟹壳发暗,触角软塌塌地垂着。
他蹲下来,拿起一只,翻过来看了一眼腹部。
“到货的时候谁验的?”
“张师傅,他干了八年了,他说当时看着还可以”
“让他过来。”
张师傅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变了。“早上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早上什么样?”
“早上壳还是亮的,触角也有弹性。我在验货单上签了字的,确认没问题才入库。”
店长也帮忙解围,“这批货是老董事长夫人那边的亲戚送来的,对那边的货源,我们向来比较信任。”
“以后不管是谁的亲戚,送过来都要严格查验,把订货账单处理一下,要么以市场价格订购,要么不再从他那里订购,如果下次再送次品过来,直接发律师信,赔偿损失和后续影响。”江砚毫不客气地说。
“是。”店长只好回应,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台就把老董事长夫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打狗都得看主人,传说这位继承人只是沈家的养子,养子上位,亲儿子得不到继承,好手段。
店长只敢在心里腹诽。
“把这批蟹打包送回他们公司,这次的损失由他们承担,不然就发律师函,店里所有人今年的分红减三成。”
江砚说完转身走进洗手间,把手指上的蟹腥味洗掉。镜子中的人没什么表情,实际上这一路江砚都没什么表情,特助跟在身侧,只有偶尔问一些分店数据的时候会开口,其余时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直到在回程的候机室中,特助看到正在聊电话的江砚,脸上阴冷的情绪消散,眉眼中还有藏不住的温柔,特助心一惊,好极端的两面。
“准备回来了是吗?”沈哲在电话那头问。
“嗯,大概十点钟回来。”江砚看一眼登机信息滚动屏。
“我听说了,是大表哥那边出的问题,我跟妈说了,妈妈说你怎么处理都行,她绝不过问。”沈哲说。
“好的,暂时不动他们,我过段时间把所有的餐厅跟他有关的供货都查一轮再说。”江砚回应。
“不说他了,我准备了晚餐,等你回来刚好可以吃。”沈哲说。
“好。”机场响起登机的催促声,他才挂了电话,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对他而言太久了。
飞机降落的时间是九点半,一下机江砚立刻打开了网络,他给沈哲发了条消息:“刚下机。”
电话那头秒回:“好,等你回家。”
回家,江砚看着那两个字,心中涌动着暖意,把手机放进口袋,加速往出口走。
司机送他回家的路上,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今天下午沈少爷一直张罗着买菜,给家里的阿姨点菜,恨不得亲自上手做饭。
江砚没有回应,他静静听着,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他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一天的疲惫尽数散去。
车驶入小区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了家门口亮起的灯光。
“回来啦!”沈哲看见江砚,他眼睛弯起来,嘴角也弯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拿走江砚手中的物品,递上了准备好的热毛巾,然后又小跑到厨房端了一碗汤,放在江砚的餐桌座位前。
满桌子的饭菜还在冒着蒸腾的热气,沈哲笑着在家里等他。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家。
江砚克制住了想要把沈哲拥入怀中的冲动,
“愣着干嘛,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这样就很好,这样一辈子,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