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江砚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的目光往台下扫过去,扫过一群陌生的脸庞,沈母开心地朝着江砚招手。
沈母旁边,一个穿着浅灰色T恤的人,戴着鸭舌帽,帽子压低看不出脸庞。
尽管是这样,江砚还是认出了沈哲,他瞳孔一颤。
沈哲抬起头,脱下帽子,带着风尘仆仆,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熟悉的笑意。
两人在目光在空中遥遥地相碰。
那一瞬间,江砚的眸光亮了一刹,仿佛暗沉无波的深井被照亮。
几乎是沈哲出现的瞬间,江砚就看到了他,他的心跳无法抑制地因为惊喜而狂跳了起来,很快,江砚压制住了内心的喜悦,他的嘴角不禁上扬,带着笑意。
江砚的表情向来冷淡,薄削的嘴唇常常紧抿着,没有过多的神态,今天,其他同学看到江砚的嘴角居然难以自抑地带着一丝克制的笑容,心情不免都激动了起来。
是谁?是哪个小妖精让江大校草露出了这样痴汉的神态,是谁勾走了江砚的心!
“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江砚的声音再次通过麦克风传去,垂下的手指微微握紧,蜷了又松开,演讲的声音依旧沉稳。
“谢谢。”
江砚演讲完毕,热烈的掌声响起,江砚微微点头,往后退了一步,退的时候又往沈哲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哲还站在那里,还在看着他,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得意。
我来了,你没想到吧,沈哲的眼神都带着狡黠。
江砚看着沈哲弯弯的笑眼,嘴角微微上扬,一颗心似在海面上浮浮沉沉。
江砚刚下台,沈哲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浅灰色的T恤,浅棕的卷发,沈哲靠着墙单手插兜,凹了一个造型,见到江砚,沈哲歪着头笑着。
“毕业快乐,亲爱的弟弟。”沈哲手中拿着一杯奶茶,江砚来到沈哲面前时,沈哲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了江砚的手。
江砚一手接过奶茶,一手拉住沈哲。
沈哲就被江砚重重地拉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突如其来温暖的拥抱让沈哲愣了一下,很快又释然地笑了。
“阿砚,你是在撒娇吗?”沈哲轻声问。
就冲这个拥抱,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也值得了。
“你怎么回来的?”江砚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紧绷。
“搭飞机回来的。”沈哲理所当然地说。
良久,江砚克制地放开了沈哲,他拿着沈哲手中的奶茶,就像当年的开学典礼,他下台时沈哲拿着奶茶在等着他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
沈父和沈母也迎了过来,沈母毫不客气地揪住了沈哲的耳朵,“臭小子,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不是想着给你们惊喜吗?”沈哲赔着笑说。
“是给我们惊喜还是想着给阿砚惊喜?”沈母看破也说破,“你都知道自己回来,还要我们回来干嘛?”
沈母耿耿于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很累的好不好。
“人多热闹嘛?世上只有妈妈好,好久没见你老人家了。”沈哲说着转向了自己的爸爸,“爸爸也好,世上爸爸妈妈都好。”
沈哲雨露均沾,昨晚他才买了机票,一度都差点没赶上。
没有把握的事情,沈哲不想提前说。
“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我们撤退了。”沈父说。
“你们又去哪?”沈哲不免问。
“去打工,不然你养我们?”沈父说。
话说完,沈父细思自己刚刚那句话觉得有道理,一语惊醒梦中人。
反正公司中有一堆特助守着,正常的运转问题不大,还不如从现在开始把担子给自己的儿子,谁说要等大学毕业才能进入企业管理。
沈父打量了一眼沈哲,大学生不就很有空吗?这么有用的群体干嘛不利用,这样自己就可以彻底退休了。
“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沈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桀桀桀。”沈父笑了一下。
沈哲:“......”
这标准的电影反派的笑声在沈父的操作下全是违和感,在沈哲的惶恐和战战兢兢中,沈父沈母越走越远,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买的花已经被沈母塞到了自己的怀中。
沈哲:“......”
果然是真夫妻,对于自己的父母,沈哲是很服气的,很抽象的一对父母了。
毕业典礼散场了,整个礼堂乱成一锅粥,江砚就被团团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