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去?”陈昊停下手。
教室只有他和沈哲,他是伤员,需要干的活不多,沈哲比完赛之后他就跟着沈哲回教室了。
“我也是伤员。”沈哲连忙说。
陈昊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沈哲,最后妥协放下药油,“好吧,我去看看吧。”
陈昊起来,伸了伸腰上的筋骨,然后扶着腰,一股可怜状,“哎,我的老腰。”
沈哲正收回脚,江砚已经坐到另一张凳子上,手里接过了陈昊刚刚的药油。
“我来帮你擦。”
“不用不用。”沈哲连忙摆手,“我真没什么事,刚刚就是跟他闹着玩,你下午还有比赛,哪能要你伺候我。”
“没关系,来吧。”江砚摊开了手。
江砚的力度比陈昊的舒服多了,腿上的肌肉都舒展了,他抽空从自己的座位抽屉底下拿出了运动摄像机,“你看,大疆都带来了。下午我给你记录你的雄姿英发。”
“要是我没拿冠军呢?”药油的药性在他的手中发热,他顺着沈哲腿部的肌肉纹理轻按着。
“没拿冠军有什么关系,可以进决赛已经很拉风了,你看我就拿个第四名,我也很开心。”
校运会上午场结束,回教室的人开始稀稀拉拉,江砚一个外班的很自觉离开了。
江砚一个上午给班里挣了这么多分,作为大功臣一回到教室就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欢迎。
“你又去找你哥了?”江砚的同桌都知道,在江砚的世界里只有他哥是不一样的。
“嗯。”江砚回应。
“你今天太牛了,都力压好几个体育生了,好多女生都在打听你,学神魅力又上一个档次,我膜拜。”同桌羡慕地说着,目光落在了江砚的护腕上。
“你这护腕还挺帅的。”同桌刚想碰一下,江砚很快就手挪开了。
“我哥送的。”江砚摸了摸手腕的护腕。
“兄弟情深。”同桌点了个赞。
下午的决赛更加热火朝天了,广播站的各种加油的稿子,广播员嘴巴都念冒烟了都没念完,各个赛道里面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江砚的余光扫到人群中拿着相机的沈哲,两人一对视,迎接他的就是沈哲那充满朝气的笑容。
“阿砚加油!”沈哲冲着江砚大喊。
“加油加油!”江砚班的啦啦队都牟足了劲跟着呐喊,气势一点都没有落下。
决赛的气氛比上午的还要热烈,下午只剩下决赛的项目,聚集在短跑这一块的观众也特别多,观众激动的情绪丝毫不比参赛选手低,一堆人磨拳霍霍地注视着蓄势待发的运动员,恨不得意念参赛,跟着运动员一起跑。
“各就各位,预备!”
发令枪响起,所有选手都反应极快,几乎是发令枪响起的同时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梭。
“加油,加油!”
人群中的加油声没有停过。
观赛的人潮随着选手一起移动,江砚拿着相机随着人潮奔涌,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把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丢弃在运动场上,身旁一个女生不经意中踩到了空瓶子,哎呀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沈哲眼疾手快一把扶起了女生。
汹涌移动的人潮一下子刹不住车,往沈哲的方向推了推,沈哲刚把女生拉住,还没站稳,被旁边的人一撞,整个人跌落在地上。
好痛!疼痛是瞬间袭来的,摔下的重力过大,运动场上的碎石子清晰地膈在他的身上。
还在疼痛放空那一霎,不远处的人潮传来了欢呼声,不知道是谁夺冠了,沈哲手中的大疆在刚刚的摔落中没拿稳,也七零八落的碎开了。
好遗憾,看不到江砚冲刺,太可惜了。
江砚冲过终点,决胜的哨声响起,耳边还是呼呼的风声和同学们的欢呼,他的呼吸还在急促的喘息,运动后的汗水划过他棱角清晰的面庞。
“江砚牛逼!”
“学神牛逼!”
江砚在决胜局获得400米决赛冠军。
人潮熙熙攘攘,江砚第一时间看向人群,祝贺的笑脸中竟然没有看到沈哲。
江砚拨开了激动围观的人群,眼神逡巡过四处,才看到不远处坐在地上的沈哲,身上灰尘仆仆,带着狼狈,手中的大疆也七零八落了。
沈哲还没缓过神就看到江砚走过来,他连忙撑起力气,稍稍坐直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般。
“你怎么了?”江砚蹲下检查沈哲的情况。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女生带着歉意,她的脚踝还有些微微发痛,在踩到空瓶子的瞬间没有站稳,如果不是沈哲及时拉住她,她至少得骨折。
“嗯?”江砚的脸上沉沉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