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转向四周,拱手谦让道:“承蒙诸位关切。”
“齐公子!三枚!”
“苏公子!四枚!”
王旭昌拍手叫好:“苏公子投壶之术果然极佳,汪某佩服。”
苏荆瀚和婉一笑,看向王旭昌:“王公子过誉了,苏某不过是运气好吧了,今日这风倒叫苏某捞着好处了,哈哈哈~”
场上已经公布四人的结果,还剩崔赋言与冯世暄面前之人没有公布手中箭矢的数目。
“诸位猜,着崔公子与苏公子,谁能拔得头筹?”
“今日风大,能投中四枚已属不易,总是崔兄箭术再好,怕是也难超过。”
“此言在理。”
“我倒猜是平局,苏兄怕是要与崔兄再比一场了。”
“苏兄今日运气好,崔兄本就擅箭术,哪像我们这些闲人整日研究这些取乐的玩意儿。”
“崔兄久在边关,实属正常。”
“你们这些人真真是小瞧崔兄了,崔兄箭术可谓是百步穿杨,彭州多风多雨,风向说变就变,这点儿风对崔兄来说可不就是小菜一碟,我猜定是崔兄获胜。”
冯世暄神情紧张,他需要这场胜利,这回事他走进这些人的第一步。
明明这样冷的天气,他竟然平白出了一头的冷汗,反观一旁的崔赋言神态自若气定神闲,仿佛丝毫不在意输赢。
是,他当然不在意,因为它不需要用一场宴会的输赢来证明自己,冯世暄盯着崔赋言,咬牙切齿。
“为何不能是冯世暄获胜?”
“?”
“?”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姚上秋,她目光温柔地盯着冯世暄,神态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王旭昌冷哼一声,神情轻蔑,文武想来不对付更何况姚上秋还与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人成婚:“呵,如今是什么人都能来春日宴乐,姚小姐,你与冯公子夫妻和睦是一回事,如今是在春日宴,是在比投壶之术,你说话也该想想的。”
“你!”冯世暄心中痛楚被戳破,面上包不住正想还嘴。
姚上秋连一个眼神也没给王旭昌,反而对冯世暄微笑:“王公子以为世暄是什么人?陛下钦赐的婚事,王公子有异议?不妨哪里我进宫,王公子与我一同去向陛下问问,还是说王公子诸事繁忙,我自去请示陛下?”
周围鸦雀无声,王旭昌捏住半杯酒同样哑口无言。
姚家势大,姚上秋又与陛下关系亲厚,众人皆知陛下上位后有意压制世家扶持他自己的势力,这是每一代帝王都会做的事情,众人避无可避,只能尽力在这场权力的追逐中尽可能保住自身。
陛下让姚上秋与冯世暄成婚,是在保她。
这一点,李月知道,姚行知道,姚上秋自己也清楚明白,只是她不想要接受这样一段婚姻,如果不是冯世暄,她或许不会那么快接受这样一段不是她自由选择的关系。
如今,是冯世暄高攀,是冯家高攀。
今后,却没有定数。
这场比赛,只有姚上秋一人,坚定地选择冯世暄。
“
报吧。”姚上秋道。
小厮紧握手中的箭矢,在众目睽睽中摊开手掌。
一。
二。
三。
四。
……
“崔公子!五枚!”
冯世暄笑容僵住,姚上秋倒是没什么波澜,“接着报。”
一。
二。
三。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