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师婴感觉今天池遥厉异常的话多,真没有怀揣别的计谋?
池遥厉嘴角一挑,不屑道:“上次当街撞倒你的那位姑娘,想要当面与你致歉。”
师婴记忆回溯,半晌才在脑海中浮现那晚的情景。想不到那位姑娘还在意那件事,着实有些过于……过于客气了。
“不必了,请你替我谢过她,不必大费周折特意见一面了……等等!她?你们认识?为何那天你们……”师婴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感觉一时无法理清其中缘由。
池遥厉侧头俯视师婴,语气变得玩味:“认识,不过是后来才认识的,这不是重点。”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或许,你不在意她的致歉,但,你应该对她的家人会感兴趣。”
师婴疑惑抬头,眼前这家伙怎么变得神神秘秘的,话留一半,吊人胃口!
池遥厉目光迎向对方,语气夹杂着引诱的气息:“她的哥哥,是宰相身边的门馆先生。她母亲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妹妹。至于她父亲……”
师婴听的眼睛冒光,这,这,这,妥妥的重要人脉啊!没等池遥厉说完,直接抢应道:
“明天什么时候!地点!我准时到!”
她感觉今日受了不少信息刺激,感觉很多事跟她有牵扯,但她都毫不知情。再如此下去,她真的完全消息闭塞了!
池遥厉看她两极反转的模样,不禁想笑,当即回头望向四周假装思索,
“明日我来接你。”
“好。”师婴也不作推诿,她确定要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姑娘!
池遥厉满意点头,转身回走。突然想问她早上吃过没,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今日的接触是他俩自认识以来少有的正常交涉,没有针对,没有尖刻,没有燥怒。让池遥厉产生一种和对方更近熟悉的感觉……
邀请的话即将出口,又被他咽了回去。
太唐突了,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单独一起出去吃东西的地步,免得她又觉得自己有什么目的。
“好了,我送你回去。”
一番内心思索,最后化作简短一句话。池遥厉回头看向一起走来的师婴。
师婴边抬手拨开被风吹脸的散乱碎发,边回应:“谢谢,不过不用了。都帅忙的话可以先行,我可以自己回去。放心,我不会跑,现在的我时刻需要靠拢你们才是。”
池遥厉立在原地,一脸难看的表情看着师婴。
不用人时“你你你”的,现在用得着人了,就改尊称“都帅”了,小小年纪这么势利的吗?
池遥厉说不清是无语还是不满,也不想当场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挪动脚步继续大步走向火云。
“记住我今天交待你的,明天我找到你要答复。”
池遥厉翻身上马,回头最后丢下一句话,当即甩鞭扬蹄远去。
师婴望向那策马扬去的背影,短暂欣赏了一下骏马美男的风采。当即也不再耽误,快步往回跑去。
回到胥覃家中,师婴未作洗漱整理,直奔书房,继续埋进数不清的信中翻阅起来。直到中午,师婴依旧未出书房一步。张罗开饭的张婆子又在四处喊人,最后在丫头的口中得知师婴在此。
书房中,一封封书信散落于地板上,箱中也有稍许空间空余了出来。师婴边继续看信边整理地上的一片狼藉,从昨晚到现在,她似乎隐约感受了到信中散发着微乎其微的隐秘情节。
胥子信的笔触,表面看起来是在写戈壁、边塞和风雪,背后却有种无奈的情绪悄然流露出来,像是对某个突发状况的无法挽回,还掺杂着些许面对压力时的无措,最后只化作隐忍接受……
与此同时,他对“雪”的感情也似乎极其复杂,有欣赏、赞美、怀念,但同时还伴随有心疼、不舍以及……依恋?
师婴表情复杂的放下手中最后看完的信,继而回头整理身后的一堆拆开的信,突被门口一道人影惊吓一跳!
张婆子不知何时扶着门框立在门口,正望着房间内一地的信,久久未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