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曹正珪之后,胥覃吕耀二人转至一间茶肆,在二楼包间落座。
待茶博士伺候上茶离去,两人依旧保持沉默无言。
到底是谁?纸条主人到底是谁?不让查案……是谁不想他们查?
“会是……官家吗?”吕耀思索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出声,在问胥覃也在问自己。
胥覃对吕耀的想法并未开口反驳,虽然在自己看来这种猜测简直荒诞。他只沉默着缓缓端茶细细饮入。突然,他猛地将茶盏哐当放下,惊了对面的吕耀一跳。
“你想到了什么?”
吕耀盯着胥覃,焦急询问。
“这是条线索!这个人必定与李国余有或多或少的牵扯,并且他急了……不如,我们演一出戏,将此人钓出来。”
“嗯?钓……虽然不知道你要怎么钓,但你总得有鱼饵吧?”
“鱼饵早已备好。”
“谁?”
胥覃没有直接回答,他再次陷在沉思。吕耀自己一番揣摩,很快便有了个模糊的答案:鱼饵该不会是胥覃在朝堂上提及的那个人吧……李国余儿子,李师婴?
没再理会吕耀的胥覃,在脑海中细细思索着:
这么快便知晓曹正珪的动向,难道此人也在京都?若此人在京都,那么他以往一直没露头,说明,此时关押在牢狱中的李国余已经对他没有威胁。那么此人真正害怕的,其实是李国余背后的隐情被查出……李国余背后的隐情……那个人?养狗之人!
此人与养狗之人会有什么关系吗?
“对了!”胥覃突然想到一件事,再次惊了对面的吕耀一跳。
吕耀猛地按着自己的胸脯,表情痛苦:“哎哟我的娘嘞,你怎么也有一惊一乍的时候,我这条命差点交待你这!”
胥覃回以一个抱歉的涩笑,随即正色道:“我们得快马加鞭,给曹正珪追一封信!”
“信?何事?”
“孟豫之去到杭州那边,当地的权贵一定会前往他家拜贺,而这些人当中很大概率会有我们这个案件的潜在嫌疑目标!快!”胥覃当即起身出门喊茶博士,要来纸笔,快速铺卷落笔。
吕耀在旁看着他笔尖飞龙舞凤,不禁开口询问,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线索?”
“那个李师婴告诉你的?”
“你你你带我去见见那小子!”
吕耀在旁逐渐不淡定。
胥覃忙中抽空回了一句:“稍后马车上跟你详细说。”急笔奋书后利落收笔,将信入封信笺,拉着吕耀就走:“得叫个人送信!要追上曹正珪他们的队伍,亲自送到曹正珪手上!”
“我去叫我家车夫!”
“等等,不行!恐会被人劫了信!咱俩现在说不定也被人盯上了。”胥覃脚步顿住,两人停在了茶楼过道间。
“那就派我司的骑兵去送!”吕耀重新提议。
胥覃盯着吕耀的双眼,脑海中快速盘算:对方敢威胁曹正珪,又怎么不敢威胁吕耀呢?吕耀那边的兵能行吗?如果路上遭遇什么意外,能解决的了吗?
思绪一转,胥覃突然想到了一人,“走!”
“去哪?要去我那吗?那坐我的马车一同去!”
“去西南区禁军衙门!”
“啊?!”
吕耀不明所以的跟着胥覃一路快走,二人噔噔蹬从二楼下来,各自钻入自己的马车。胥覃又忽然下车,转头过去一把将吕耀拉到自己马车上,命自己的车夫急转掉头直奔池遥厉衙门而去!
禁军衙门司,桑煜青将桥盛那边出发的情况简单回禀了池遥厉,只是不知徐承厚与那都头说了什么。
“都帅,我还是不放心徐承厚,更不放心桥盛他们,万一被那徐老贼设计进套,咱的弟兄可就有危险了……”
池遥厉斜靠在座椅上,调侃道:“徐老贼?”池遥厉有些被他逗笑,“煜青,你就该这样,直话直说。平日里你太一本正经了。有时候看着比我都老成。”
桑煜青一时有些尴尬,抬手握拳掩了掩嘴,但依旧神情严肃的望着池遥厉。
“徐承厚得有多无聊,才要对几个禁军士兵下套,他现在最首要的是李国余的事。若是他想套我,那他恐怕是平静日子过腻了。难道先是那陈连出其不意来一手,徐承厚又再莫名其妙设计我?这么巧?呵!”
桑煜青心中一沉:难道池帅真的一点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