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师婴发自内心的感叹,在她眼里,姐姐仿佛神仙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
“给你也画画!”见姐姐突然伸手过来,师婴慌忙撇开脸:“我不画呢!爹娘说了我是男孩子,不适合化妆!”
“哈哈,现在爹娘不在,姐姐偷偷给你画,姐姐也想看看你女孩子的模样呢!”
说着就要抱师婴的脑袋,
师婴见状,急忙起身:“我不画我不画,我跟姐姐不一样!我将来是要跟爹爹一样威武的!才不不稀罕女孩子这些闺中小物呢!”她逃命般的跑开。
“不许跑!让我试试!就一次!”
两人追逐的身影在曦光中渐渐朦胧……
“哦,没事。”
师婴平静回应,她侧身避让对方,仓惶着挪步离开,后背的疼痛叫她不由的紧咬牙关。
池遥厉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女人之间的肢体冲突,他自认为是没必要插手,碰到谁都不合适。又或许因为上次触碰了师婴身上不该碰的那一寸,让他的内心已经悄然蒙上了一层心理阴影。
“你腿受伤了!”
已经走开的师婴忽听身后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她无奈撇嘴,没想到这些细节会被对方眼尖瞧见。女子几步过来,想要伸手去看,但此时师婴的男子打扮,让她又不便失礼,动作尴尬间她转念一想,道,
“我的轿子就在前面游廊外停着,小公子因我受伤,不如先去我府上简单处理一下伤势如何呢?”
师婴从头到尾躲避对方的视线,她也担心京都这地方会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身份,万一逛街不成反被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了,谢谢。我家里还有急事,得先走了。”她压着嗓子道。也不等对方再留,师婴匆忙挪步,逃离走远。
“娘子,那小公子看着很是腼腆呢!嘿嘿,怕不是看到娘子的美貌,这就羞怯了呢!”一旁的丫头搀扶着女子,瞥了眼走远的师婴窃笑道。
女子目光遥追师婴的背影,她微微歪头,浅略思索着说道:“看他拘谨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不太像我们京都本地人。或许也是来参加今年科举的。哥哥说了,今年报名参加科举的外地书生比往年多。”
女子收回目光,看向丫头:“也不知道哥哥今年能不能考上,哎,我都担心他把心气耗没了。”
“公子今年一定顺利!娘子!咱不能说这种丧气话。”
“希望真如你所说吧。罢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还有啊!叫你不要逗我,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害我当街出丑!回去罚你抄经书!”
“啊,娘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抄经书行不行……”
“不行!每次都求饶!这次不管用!”
两人吵闹着相搀的,慢慢走远。
“欸?小翠,刚刚旁边那个牵马的官人是与他一起的吗?”
“应该不是,我看他俩像是不认识。”
“哦。”
……
池遥厉将两人逐渐飘远的闲聊听的清楚,感觉有些无语,又觉得就该如此。呵,懒得去多想,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头拉着火云往师婴的方向去。
“公子!要不要来翠香楼坐坐呢!我们家姑娘啊,最近才上了一批新的呢!”老女人的声音隔着段距离传来,池遥厉没作理会,只瞧着师婴的身影快要看不见了,旋即加快脚上的步伐。却不料,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位小公子是你什么人呀,看这么紧?”一道细柔入骨的声音,女人妩媚的身段,沁香的绸带如云雾般贴着池遥厉缭绕。蠢蠢欲动的双手,就要缠上他的脖子。
“让路。”池遥厉目光不移,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道走路不协调的身影。
女人轻笑两声,回头望了望,继续道:“不如,喊他回来,两位一起进来喝杯茶~”说话间,她胆子愈发大的伸手抚上池遥厉的胸膛,半依偎在池遥厉怀里,“公子现在怎得心火这么燥?心跳的很快呢~”
池遥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又瞟了眼近旁那烛火通明的翠香楼,门口的老鸨已然在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估计这女人就是老鸨指使出来的。他悄然无息的卸下腰刀,挡在女人胸前,将她缓缓拨开,“她就没有教你,怎么区分哪些男人是你的客,哪些男人是过客吗?”
哪知女子被刀鞘抵开,却并无甚畏惧之色,她抬手半掩着媚笑的脸,坦然自若迎向池遥厉冰寒般的目光,“军爷,我也是服侍过的,你也不必这般严肃嘛~”她再度凑近半分,语气轻呢:“兔子终究是兔子,即便有雄鹰在旁时刻盯着,也总有防不住豺狼的时候~”
池遥厉这才垂眸正视女子,他嗅到了隐约的危险气息,再抬眼望了望翠香楼的招牌。他没有说话,此人既是在这翠香楼,那他日后有的是机会与她会会。当下也不再与其废话,当即准备抽身离去。
女子依旧含着笑意,看着池遥厉避开自己,擦身而过,尖细的声音提高道:“若你失意了,随时来找我,我会在这一直等你~”
池遥厉更觉不可理喻,急速的步伐竟带上些怒意,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为何而起。他只觉,李师婴这个兔子,已经有些扯他翅膀了。
“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