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覃说道:“那是自然,池兄不必担心。人到我这不会出乱子,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一切安定。”
池遥厉眼神会意,不再多叙,直接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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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师婴像半个残废,半瘸着腿还在打扫马厩。
桑煜青从池遥厉那边赶马回来,便将马厩一番检查翻弄,并未发现什么。又将师婴唤出,当着院中来来往往士兵的面,直接审问。
“今早,火云进到马厩以后,你可见过有其他人进过马厩吗?”桑煜青下意识的就觉此事非师婴所为。
“不知。”师婴负手垂眸。
“火云暴动之前可有什么异动?”桑煜青再问。
“并无。”师婴语气一成不变的平淡。
“那你自己可有什么线索,或者是可疑的人。“
“没有。”师婴的连续回答其实也带着些气,他们讨厌她,她亦是讨厌这里所有人。
虽然她牵连程玉鸿一家有错在先,但那也是与池遥厉的个人恩怨,其他人是几个意思?从出了苏州,池遥厉底下的人就没停过刁难她,不给吃不给喝,都是小事。时不时的作恶叫她没少受虐待受惊吓受折磨。
更可恨的是,池遥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乎默许了这种情况。
她恨他!
桑煜青看着眼前这小子依旧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态度,叫他不由得上火!
“所以!此事是你所为?”
“我说不是,你信吗?你那个都帅他信吗?”师婴几乎没做停顿,直接出口。但视线依旧瞥向地面,一副她都习惯了这一切的状态。
桑煜青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微愣之际,瞧见了师婴到处沾血的衣袍,语气稍显柔和:“受伤了?”
“一点点。”师婴依旧目光垂落,双手背于身后,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似受伤的不是她自己
“我看看。”桑煜青蹲下身子,伸手去察看她的腿。还未触及衣袍,便被她轻轻挪了一步躲开。
桑煜青不解抬头看向师婴,师婴神情不变,就这么低垂着目光望着桑煜青。
“关于火云的事,我说不是我,你信吗?”师婴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她定定望着桑煜青。她想要试探对方的态度,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在这人人对她厌恶的衙门司,她急迫需要一个能够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桑煜青移开目光,缓缓起身,没再看师婴。半晌后才道,
“我信。”
桑煜青回答的清晰又平静。
师婴倏地露出一抹浅笑:“你信,那也足够了!”
桑煜青微滞,抬眸就见师婴侧歪着脑袋看着他笑。
旋即他随即轻咳两声,正色道:“即便如此也并未排除你身上的嫌疑,都帅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如何交待吧!”说罢,他扭头就准备离开。
“我打扫马厩是你安排的,既然发生此事,桑煜青副帅,你在你长官那也没吃到好果子吧?如果你也一直交待不了他,他会把你怎样?”身后的师婴再度问道。
呵!把话头扯他身上?桑煜青当然端的清醒,脚步未停,“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师婴在后面继续道:“我不要睡马厩,晚上他若不在,只要你不说!我便回房睡了!如何!”
桑煜青皱眉,心中不悦:还想在他这投机取巧?这小子还想拉他下水?简直要上天了!
他脚步停住,回头,面色严肃:“我劝你还是老实些为妙,在这,没人要你死,除非你自己不安分。”其实这话,桑煜青自己说的也不够肯定,但至少,师婴若自己找麻烦,那绝对死的更快。
杂乱思绪间,桑煜青加快步伐快速走远,他要离这小子越远越好,池帅那表兄一家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桑煜青可不想被这人扯上麻烦!
望着桑煜青走远直至消失不见,师婴轻蔑一笑。这才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物,举在眼前仔细端详,声音轻呢:“突然忘了告诉副帅,我这确实有找到一物。”
说罢,便瘸着腿向桑煜青离去的方向移动。
果然,还没挪几步,就被一人阻了去路,还未等师婴看清那人,手臂就被其抓住。那人不露痕迹的贴着师婴,将她扯向无人的角落。
“拿来!”那人伸手就抢师婴的手,却被师婴提前预料,反应极快躲过,“干嘛,你要一条死蛇干嘛?”师婴表情认真道。
望着对面那人,师婴对他印象非一般的深刻,当初在慧山脚下,就是这个人将自己甲胄扒去,又找了最粗的麻绳将自己绑死,过程几乎像对待过年的猪般粗鲁,叫师婴很是吃了不少苦。
“你在哪找到的?”那士兵谨慎的扫了一眼周边,语气紧张的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