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袍束紧,师婴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她都可以忍,无所谓什么鸟人鸟事,她都可以忽略不计,
“爹还在狱中受罪,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以后尽量离那家伙远些便是……”
马厩那烂摊子还是要收拾的。
师婴再次回到马厩,重新拾起扫具,身上的疼痛愈发剧烈,皮肉的疼痛,筋骨的刺心,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散架了。火云的爆发力,亦是池遥厉靠蛮力收缰,也不一定拽的住。师婴却被它拖的满场狂扫,几近要骨折,撞到墙还是柱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当时的她完全不及细看。
“嘶——”她龇牙咧嘴,掀起裤腿,膝盖破皮的地方,凝固血痂又被撕裂,滋滋浓血再度渗出……
齿间啐出一根杂草,还带有丝丝……马粪?师婴不想“细品”,就当不知道,没吃过!干活!放下裤腿衣袍,强忍浑身钻心的痛,师婴行动缓慢的,一瘸一拐的,一点点地清扫起马厩。
忽的脚尖踩到一软物,低头一看,初见端倪,那干草下似掩有一绳,师婴用脚尖轻轻拨开……
蛇!
死蛇!
池遥厉将师婴一顿怒斥之后,便急匆匆纵辔赶往都城太守府,他爹的衙门府。
此时京都府后院书房,池言光面怒声厉,将手中茶盏重重置下!
“你怎么不早说!他可是罪臣之子!”
“早说晚说有何区别?反正我看姨母是一点不害怕,这事更不至于牵连到我们,毕竟我们也是不知情的。而且圣上已经知晓了,但还并未发难,那就说明问题应该不大。”
池言光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他泛白着一张脸盯着池遥厉,身体隐隐在颤。
缓了口气,他再次说道:“我叫你把那小儿提来,人呢!”
“他现在是官家盯着的人,父亲,我看您这状态,是要将他大卸八块还是要如何泄愤,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交待?”
池言光闻言只觉胸堵,眉间竖纹几乎再度加深,“气煞我!鸿儿那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哎!哎!事已至此!你把他盯好了,若是从你手上跑了……”
池遥厉一把将手中书卷塞进书架原处,打断道:“爹,姨母家这事不能让娘知道,于姨母家于官家,您都别让我收不了场。现在既然风平浪静,你我就暂且无恙,更不要无端将事情闹大,等李国余一案结了,姨母家这事也就能藏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池言光沉默,他当然知晓其中道理,但面上怒色未减。乔氏一家的行为甚是骇人,庆幸官家不计较,但若是往后又计较起来,她一家遭罪便罢了,连自己这恐也被牵连!实在不免惶恐!
他盯着池遥厉,语气严苛:“此事还有谁知!”
池遥厉持续摆弄物件的动作停滞,眸子微眯,声音轻渺:“苏州陈太守,吴县沈县令,此二人应是完全知情的了。”
“陈连,沈怀倾……”池言光眼角抽动,缓缓坐下,陷入一阵盘算中。
沈怀倾勉强不必在意,只是一个老实人,知县做了多年,本分尽职,倒是没有与人到处勾结的现象传出。
倒是陈连……
不可小觑,此人油嘴滑舌,好攀龙附凤,趋炎附势。若厉儿的把柄被他抓到,便不是一个能轻易甩掉的麻烦。此人,自己没有直接接触过,按理说,对方没有理由跟厉儿过不去,更没有理由跟自己过不去。
难道就是想在厉儿这捞点好处?但他一个地方知州为了一点油水,主动刁难京都太守的儿子,未免有点太冒险了吧……
池遥厉抬眸望向他爹,未言。若是爹要去解决掉苏州那边的麻烦,倒也省得他再去操心了。
“爹既已了然,那我就不用多说了,您忙吧,我先走了。”
“等等!你带我去看看那小子!”池言光突然缓过神来,想起这件更重要的事。
池遥厉深吸一口气!有完没完,还要给他添乱!
“晚些的吧,白日里人多眼杂。”
池遥厉将父亲的心思按下,头也不回,大步离开老爹的府衙。
刚出府门,就见桑煜青正驾马赶来。
“池帅,已把人带到福源阁。”
“行了,办你的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