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包厢里的人大眼瞪小眼,全是陌生面孔。
走错包厢了。
闵谌及时探个脑袋出来,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他喝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在人家没计较,说了几句没事。
闵谌拉着李竹找到他们的包厢,打开门李策航与闵谌面对面站着。
李策航看着贴在闵谌身后的自己儿子,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喝成这样,你应该把他丢外边儿。”
闵谌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不好吧。”
李策航道:“没什么不好的,这孩子死沉死沉的,你别扛着了,快进来。”
说着让到一边,他伸手去扶李竹,谁承想李竹瞬间直起身体,瞪着眼看自己老子,凶狠道:“你干嘛?”
李策航一头雾水:“什么我干嘛?你贴人花花身上,人不累啊?”
闻言李竹又贴回去,一脸得意道:“他不累,你别碰我。”
李策航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给你惯的。”
李女士朝他们走来,给了李策航一巴掌,“骂他有什么用,要听早听了,人小年轻的事少管。”
李竹脑袋重重一点,“就是。”
闵谌:“……”
李策航:“……”
李女士抬手也给了李竹后背来了一巴掌,训斥道:“给你递杆子还顺着往上爬是吧。”
“没有。”
“行了,差不多该回去了,仨醉鬼。”李女士说着看向早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陈嘉炽和陈嘉省道:“从小一个德行,李策航和老陈负责把这仨醉鬼抬回家去,老陈没喝酒,老陈开车,别让李策航开。”
老陈是陈嘉炽的父亲,李竹的干爹。
老陈站起来拍拍衣摆:“得嘞。”
李策航去拉李竹的时候,李竹死活不愿意跟闵谌分开,一定要死死粘着闵谌,没办法,只能让闵谌跟着醉鬼坐同一辆车回家。
在车上闵谌坐在门边,李竹就坐在他身边,脑袋靠着他,这人醉酒也不老实,噘着嘴去啃他脖子。
陈嘉炽迷迷糊糊坐起来,推搡了下李竹,口齿不清道:“嘿,你喝醉了啊?”
李竹嘴在忙没功夫搭理他,挥挥手让他一边去。然后闵谌就看到陈嘉炽一脸怨气地看着靠在他身上的陈嘉省,只见陈嘉炽手高高抬起,在闵谌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给了陈嘉省一个清脆的巴掌,接着倒头就睡。
陈嘉省迷迷糊糊坐起来,打了个酒嗝,双眼迷离地盯着闵谌看了好一会,然后傻兮兮地“嘿嘿”两声。
前面开车的老陈问:“这谁挨了一巴掌啊?还挺清脆。”
闵谌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您小儿子挨了你大儿子的一个大嘴巴子。
从后视镜观察到一切的李策航揉了揉太阳穴,“耍酒疯呢。”
“现在的年轻人,喝酒跟我们年轻那会简直一模一样,往死往死喝。”老陈感慨道:“好在我已经戒酒了,你怎么没戒?”
李策航哼笑:“没办法,小竹不接班,我下不了岗。”
两位公司老总在前面聊关于公司的事,闵谌在后面忍受李竹的摧残,阳光娇羞的花儿逐渐变成蔫儿吧唧的花儿了。
到家门口时闵谌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狗皮膏药。
李竹就是狗皮膏药。
他十分无力地扒着门框,李竹站在他身后想要把人扛起来,李策航则拉着李竹双手,努力把两人撕开,李女士在一旁录着视频,边录边笑。
“小竹,你今晚自己睡,喝成这样别给花花熏臭了,听见没?”
李竹捂着耳朵装没听见。
李策航趁机去拉人,李竹双手跟八爪鱼一样又缠上来。
闵谌无语又好笑地喊:“哥,你先放手!”
“不放。”
闵谌心死地闭上眼,心道:随便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把新衣服撕了。
李策航原先还绷着脸,到最后破功跟着李女士一块笑。
“不行了,老李,你儿子太好笑了。”
李策航放弃拉李竹,跟李女士坐在玄关那录视频,“你儿子。”
“你儿子。”
“你儿子。”
“你儿子。”
老夫老妻就这“你儿子”这三个字吵起来,好似李竹是谁儿子很丢脸一般,吵了不下十个来回,完全把闵谌这个生无可恋的残败花朵忘在一边。
闵谌只能温声哄着李竹,“哥,你先放手,我扶你回去睡觉。”
李竹闻言双手抱得更紧了点,“不睡,我要洗澡。”
“行,我扶你去洗澡。”
“一起洗。”
“一起一起,你先松开。”
“行。”
李竹这才乖乖松开对闵谌的禁锢,不过手还是牵着的,他拉着闵谌上楼回自己房间,把门锁死后才松开。
闵谌松了口气,可算把人哄回房间了。
谁知下一秒,李竹抬手脱掉上衣。
闵谌瞳孔剧震,顷刻间只觉眼花缭乱,便被扛了起来,走到浴室门口,一脚踹开浴室门,“砰”地一声狠狠把门甩上。
最后浴室传来闵谌一声气若游丝的呐喊。
“救命……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