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都记得,这次喝醉没有断片,是他主动的,当时酒精上头胆子也大了点。
如果李竹说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给他一笔钱,他接受了,并且会拿上这笔钱越走高飞,去外地发展,总有一条路适合他。
抱着忐忑的心去了客厅。
李竹面前放着两碗打包好的粥,塑料袋在边上还没丢,一看就是早就点好的外卖。
闵谌走过去拿了一碗饭,毫不犹豫地闷头吃起来。
“闵谌,我觉得既然发生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李竹低头搅着碗里的白粥,“我之前说了谎,我们以前是同学,不同班的那种,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后来因为家里原因出国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觉得老天对我还挺公平的,你不记得了,歪打正着我俩又碰上了,我粉丝说咱俩俩正缘太强。说了这么多,所以我喜欢十几年的闵谌,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顿了顿,觉得还不够,伸着头看他又说:“诶,你和我试试呗,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最后一句话冒出来,本来那点感动的气氛一扫而空,反而有些搞笑。
这笑点来的莫名其妙。
不过,这份表白很惊喜,他不是一个人,原来李竹很早之前就一直喜欢着他。
心里所有不安被抹平,被填满。
“我第一次见哥就喜欢,生理上和情感上的喜欢,所以我不想和哥试试,想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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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正在家里打游戏的陈嘉炽被电话轰炸。
他烦躁地拿过手机看了眼。
李竹打来的。
付岁坐在他边上,一条腿膝盖曲起,双手拿着游戏柄,头也不回道:“宝贝,你人呢……谁打的电话?”
陈嘉炽挂掉电话,“一个傻波一。”
“李竹?”
“我靠?你居然跟得上我的思路?”
“我听你俩每次聚在一起必须掰扯,回家也不忘隔空侮辱他两句。”
“……”
电话再次响起。
“干嘛?”陈嘉炽没好气道。
“哦,没什么,就是有件十万火急的事儿告诉你。”李竹语气淡淡地说。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通知你一声儿,我谈恋爱了,和闵谌,别羡慕。”
说完没等陈嘉炽开口,立刻挂断电话。
陈嘉炽:“……”
“这人有毛病吗?”陈嘉炽越想越气,对着手机破口大骂:“我草了,就他谈恋爱了我没谈?怎么着啊,他谈个恋爱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告全世界是吧,他个金鸡独立的狗东西……”
后面越骂越难听,付岁直接手动闭麦。
“嘘,宝贝,别气了别气了,我明天也去开新闻发布会。”
陈嘉炽绝望地闭上眼。
家里没个正常人,闵谌除外吧。
李竹背着闵谌偷偷打电话给身边很多人宣布自己临近30谈上恋爱后,换来的是无尽的辱骂和口水。
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终成眷属,任谁都会像他一样,表面开心,心里却早已五味杂陈。
骚扰完所有人,美滋滋地发了个朋友圈才消停。
刚在一起第一天,李竹开着轮椅跟在闵谌身后,人走到哪他走到哪,主要还是担心闵谌发烧,毕竟昨晚什么也没带,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闵谌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他比较能忍,承受疼痛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也可以说是痛感迟钝,谈不上没痛觉。
他洗了个澡却发现没带换洗的衣服,开门准备寻求帮助,李竹已经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等在浴室门口。
他红着脸伸出白皙的手臂去拿衣服,李竹不给他,握住他手腕捏了捏,一脸严肃说:
“男朋友,打个商量,你可以搬到我屋里和我一起睡吗?”
闵谌抽回手,发现根本抽不动,只能点头如捣蒜,连声说:“可以可以,哥你把衣服给我。”
李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将衣服一件件递给他,到内裤的时候,李竹紧紧抓着不放。
“你动手。”闵谌这下急了。
“待会出去约个会吗?”李竹问。
“约约约,给我。”
李竹这才松手。
闵谌“砰”地一声关上门。
李竹咧着嘴哼着歌,去闵谌卧室收东西,连破了洞的T恤都不放过。
闵谌收拾好来到卧室,衣柜和床头柜大剌剌地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卧室里只剩下床上四件套。
哦,不,少了两个枕头。
宛若进了盗贼,不盗金银财宝,只盗衣服裤子袜子内裤。
这不变态吗?
变态此时正坐着轮椅停在门口吹了个流氓哨,“男朋友,你房间在隔壁。”
闵谌面红耳赤,第一天在一起被李竹叫男朋友还不太习惯。
他像是报复一般,顶着大红脸梗着脖子学李竹说:“男朋友,有必要连枕头也拿走吗?”
李竹扬眉,笑得痞里痞气,“入室抢劫,你报警吧,把我抓起来,你就整天在家里抓心挠肝的想我。”
闵谌说:“那你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