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小伙伴就这么讨厌他在外头的这位老板？

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打工人对资本家的愤怒？

“我是没看到。”阮辰羽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闵序，“买给你的。”

“这什么？赔罪礼？”

闵序放下书，接过袋子，小小的一个礼物袋系着浅蓝色丝带，分量还不轻。

“算是吧。”阮辰羽嗫嚅着，毕竟他的朋友说了闵序的坏话，是该赔罪。

闵序：“那我拆开看了。”

阮辰羽：“嗯嗯。”

是个水晶球，小王子守着星球上的唯一一朵玫瑰花，典型的少年们的恋爱小礼物。

闵序虽然不是少年，但他很受用，憋闷一下午的气散了。

阮辰羽没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想法，他指着开关，跃跃欲试道：“你摁这个，能唱歌，还能投映到墙上，很漂亮的。”

闵序按他说的摁了下，瞬间声音流泻而出，舒缓的钢琴声在静谧的夜晚缓缓弹唱。

是一首《婚礼进行曲》，没有音乐厅里的那么清脆，微微变了点声调。

这大棒又甜枣的，闵序手一滑，又摁了开关一下。

刹那间，只见火树银花、万紫千红、万剑齐发——水晶球射出点点星光，伴着一朵朵玫红色的玫瑰花铺撒在公寓的一角，如星光流转，如手搅染缸，艳丽无比。

大俗大雅，又唱又转，极具视觉冲击力，非常的阮氏审美。

饶是见过世面的闵序也骇一跳，连忙把灯摁灭，歌曲也随之停了下来，将一切归于寂静。

只剩阮辰羽期待的声音：“怎么样，好看吗？喜欢吗?”

闵序点点头：“……喜欢，你用心了。”

见他说喜欢，阮辰羽心终于踏实了，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闵序：“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闵序接过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某小吝啬鬼居然主动送他两样礼物。

阮辰羽：“是平安符。”

他们吃完蛋糕后，笑笑想起附近有一座庙，香火旺盛，听说还挺灵的，想去求个签，保佑她考试必过。

吴翰说这时求太早了，笑笑拒绝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说干就干，拉着两人奔过去。

阮辰羽在天道那头挂了名的，倒也不怕去寺庙。

寺庙的香火旺盛，好在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人不算多，笑笑在前方朝大师求签，阮辰羽拜过这方神灵后，就跟着吴瀚好奇地看着大师操作。

然后吴瀚心动了，也说要求一个，保佑他出道一炮而红，拉着阮辰羽也求了个。

三个年轻人虔诚不算虔诚，多的是追求那份万无遗漏的安心。

一人拿着一份安心离开寺庙，走了百米，阮辰羽借口有东西落在庙里，又回到寺庙急急找大师拿了这块符。

闵序打开来看，所谓的“平安符”保的不是平安，保的是家宅兴旺。

闵序：“？”

“听大师说很灵的。”阮辰羽道，“你随身带着，保佑你房子多多不愁住。”

闵序：……

他的房子够多了，愁的是没人住。

二十四集思想课，阮辰羽前几天就看完了，然而某人行动迟迟，不论闵序如何暗示，一点告白的迹象都没有。

今天闵序想着去海边，吹吹浪漫的风，营造浪漫氛围，只要阮辰羽说，不管什么仪式感，有没有蜡烛花束香槟礼花，他都点头答应。

然而事实是他被忽视了整整一个下午。

闵序惆怅：“那你得努力。”

阮辰羽：“哦。”

~

是夜，阮辰羽洗完澡后，拆开他带回来的另一个袋子，从里头拿出一个水晶球，将水晶球的灯光打开，无数展翅欲飞的蝴蝶映在天花板上。

阮辰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欣赏着，片刻，他起身，从抽屉中拿了张纸，

他没有在上头写下观后感，而是写了两个字：账单。

笑笑当时问他有什么打算，他摇头，其实他有个想法，但不能说，直觉说出一定会被骂死。

阮辰羽在“账单”下面写下：买回山，一亿元。

写完，他顿了下，发了会呆，然后提笔郑重写了几个字：养闵序需要的钱。

三行字写下后，纸面还剩余一大片空白，阮辰羽在上头就吃喝住行各个项目一一罗列。

“吃喝”，阮辰羽想起上次一起去逛过的那家会员超市，这也贵那也贵，如果让他付钱的话，付不起。

但下午他路过一家新开的超市，有大喇叭在那里喊，价格听着蛮实惠的，还有不少人在那边排队领鸡蛋。

到时候去便宜的超市买菜，拉着闵序一起领鸡蛋。

阮辰羽在“领鸡蛋”上打了个圈。

“行”，这个好办，人类世界有个非常伟大的发明——地铁，又快又实惠。

“住”，阮辰羽看了眼四周，这么大的房间以后估计住不了了。

他想起以前的那个出租屋，那晚两人睡在一起，也能挤得下。

但这个大少爷似乎没吃过苦，那就再多加点钱，租个大点的。

也不能太大，都破产了，就得省着点花钱，不流落街头就好。

阮辰羽写写算算，一小时后，他看着最终的金额，感受到比山重的压力。

闵序说的没错，他是该努力了。

现在闵序要破产了，等于他的工作没了一份，全靠嘉樾的工资。

想获得足够养活闵序以及攒下赎山的钱，阮辰羽算了算，他得把嘉樾仓库里的酒全打开，逼着每个过路人喝，喝一百年，才能赚到。

好不道德。

阮辰羽想起下午他们讨论的事，拿着手机搜了搜演员的工资，发现吴瀚提供的这条路可行。

那……就辞职吧。